识摸着打火机。
当初老陈找他收账,是看上他不要命;现在脏坤找他,未必不是同一个心思。
可是,为了俞风,他且得好好活着,他得惜命,他还得陪她一辈子呢。
席铮抬眼。
“为啥找老子?”
你手下马仔那么多。
“你小子长得帅!”
脏坤避而不答,随口扯个玩笑,“帅能当饭吃!
歘!
你一亮相,对方就怂了!”
“……”
席铮冷笑。
这一两个月,他早看出脏坤有野心。
没准这活儿是瞒着裘老板的,不然大把手下不用,专挑他这个根基浅的外来人。
一旦东窗事,刚好让他背锅。
这老小子贼心眼真多!
席铮坐直,“不说实话老子不干!”
说着,他从大班台的雪茄盒摸出一根,瞥见旁边的丁烷喷枪,学脏坤样子点燃。
第一次抽雪茄。
没控制好一口过肺,辛辣烟气呛得嗓子眼直紧,心跳狂飙二百八,浑身酥麻。
恍惚间还以为抱着俞风猛亲了一口。
“傻小子!”
脏坤嗤笑,给他打了个样。
“……”
席铮板着脸偷瞄,又嘬一口。
烟气在嘴里打了个转,缓缓呼出,白色烟雾升腾刹那,感官被无限放大。
他脑子里又清醒又糊涂。
“干不干?干一票顶你现在小半年!
能给你那小对象能买多少好东西!”
“你要是干得好,不愁买车买房!
再安个家……齐活儿了!”
脏坤诱惑。
“……”
安家。
席铮——犹豫了。
他觉得自己像一头困兽。
拼了命想往亮处跑,却一次又一次,被现实狠狠拽回泥塘。
犯法的事他不能干。
可这“聊聊”
他太熟了,起码比卖肉强!
妈的。
豁出去了!
席铮眼底挣扎一秒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破釜沉舟的狠劲,“说说,怎么弄!”
-
另一边。
冬日的f大校园,西北风凛冽,呼呼吹起雪霰,磨刀般刮过耳朵。
这晚,俞风走出图书馆时,又是临近普通宿舍的熄灯时间。
学金融比她想的更难。
却并非课业难,而是资源难。
越往深里走,越现搞金融看本事,更看背景。
她没有那些支持,孑然一身,只有席铮。
她花了18年,才堪堪过上普通人的日子。
她不想大富大贵,只想守着席铮,就这样安安稳稳,平平静静地过下去。
所以,俞风彻底想明白了。
更努力地学习,争取大三就去实习找工作,她要挣钱,要给席铮减轻负担。
走下台阶。
俞风展了展疲惫的胳膊,然后裹紧大衣,不自觉加快脚步。
一抬眼,不远处暖白路灯下,一道熟悉的温润身影,垂头立在灯影里。
是侯永孝。
俞风站着没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