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埋严实的尸体,被野狗刨了出来,撕咬吞食,肠子和胰脏散落得到处都是。
“为了摆脱这些尸体,不久之后,教皇宣称莱茵河是神圣之河,通往天堂的河,联合总督下令将尸体抛进河里,清洗他们的灵魂与罪恶。然后瘟疫乘着水浪蔓延向整个欧洲,也包括我在的巴黎。
“那时候我没有离开,仗着自己是巫师四处观察鼠疫患者,为了接近他们,我打扮成麻瓜医生,治瘟疫的医生。我到现在都记得当时麻瓜医生的打扮,需要穿足够遮盖全身的长袍,戴厚实手套和鸟嘴面具,面具里塞了海绵,每次使用后,需要浸泡在混有丁香和肉桂粉的醋里。”
尼可勒梅吸了吸鼻子,仿佛透过时光再次嗅到那股气味,露出嫌弃表情:“难闻死了。”
“……”
梅尔文读过那段历史,但文字记载跟亲历者当面讲述是完全不同的感受,仿佛罩在历史上的帷幕向自己掀开一角,鲜活而真实的一角。
那已经是六百年前的事情了。
“麻瓜们说瘟疫是恶魔,那疾病确实造出了地狱。不论男女,不分老人和孩子,感染后腹股沟和腋窝会出现肿块,等肿块长到苹果或者鸡蛋那么大,这些肉瘤也就成熟了,会在极短时间内把种子向全身播撒,皮肤上会出现青一块紫一块的斑纹。有时是一片一片的,有时是一点一点的。”
尼可勒梅伸手比划:“这些斑纹是死亡的征兆。”
梅尔文捧着酒杯默不作声,想劝老巫师,相关描述其实不用这么详细。
“我是想用影镜向你展现我记忆里的样子的,但我太老了,隔得太久,那些记忆跟其他记忆混在一起,我理不清楚。”
尼可勒梅歉然看着梅尔文,稍作停顿后继续讲述:“一旦有人身上出现这种征兆,那么任何亲眼看见他病容的人,听见他咳嗽声的人,以及将他送进坟墓触碰过他的皮肤或衣物的人,都会在几天之内随他而去,没有任何有效的防预措施。”
“我的店铺旁边住着家锡耶纳来的屠户,附近邻居都叫他胖子,他亲手埋葬了他的5个孩子,自己也染上瘟疫,不肯回家,来我这里留下遗嘱,要把家产留给妻子,两天以后,她妻子裹得严严实实来我这里,留遗嘱要把家产留给侄子,她侄子第二天下午就死了……
尼可勒梅依稀还记得那些信尾歪歪扭扭的签名,那个胖屠户名叫阿格诺罗德图:“这种事情每周都会发生,染病的人到我这里留信,他的家人陆续到我这里留信,最终这些信件无人接收。”
“死尸堆满了各个角落,没有人敢靠近这些正在腐烂的尸首,病人家属只能将尸体拖出房间,扔在门口。事情发展到最严重的时候,只要染病就会被家人驱逐离开,亲人相互离弃,夫妻各自奔逃,城镇中尸体和奄奄一息的人被堆在街头。
“那时候的巴黎本身就很脏乱,从他们身上排出东西也散发着难以忍受的恶臭,不管是汗液还是粪便,唾沫还是呼出的空气,全都沾染着死亡与疾病的气息,飞溅的体液浑浊发臭,夹杂着发黑的血丝。
“我混迹在搬运工和医生队伍里,将这些被遗弃的人搬出城外,搬到柴垛旁边,尸体直接扔进焚尸坑,碰见还活着的病人,就劝说他们自己躺上去,然后撒上煤油,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