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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株朱砂梅是先帝所赐。”
他忽然开口,却看向某个梅树的树干上那明显是刀剑留下的刻痕,语气晦暗不明。
“赐下时,曾说:愿它岁岁常红。”
江清澜敏锐地察觉到他话中深意。
梅香清冽,可枝干上却有一道陈年剑痕,切口凌厉,似是与这风雅景致格格不入的旧伤。
远处传来急促脚步声,凌风跪地呈上密报。
萧景珩展信一瞥,眸色骤冷。
江清澜目光不经意掠过信笺,只见纸上墨迹略显生涩,笔画间带着不自然的停顿。
“天色不早了。”
他突然合上信笺,声音里带着冷意,“凌风,送王妃回清徽轩。”
待江清澜的脚步声远去,萧景珩手指一碾,信纸化作细碎的雪沫,飘散在渐起的夜风中。
……
墨刃阁。
萧景珩书房内。
更漏滴答,烛影摇曳。
萧景珩指节轻叩案几,对面坐着谋士程砚。这位曾随他征战多年的旧部,此刻他正盯着烛影,面色凝重。
“程先生。”
萧景珩忽道:“当年先帝增补监国条款时,可曾明言康复二字作何解?”
程砚执茶的手微微一颤。
他清楚记得那份诏书上的蹊跷之处:若太子病愈被朱笔划去,改写成了含糊的待圣体康复。
墨迹深浅不一,仿佛执笔之人曾在此处犹疑多时。
先帝临终察觉太子(今上)遭人下毒以致手颤难书,遂命胞弟(朔王)暂理朝政,待圣体康复再行归政。
先帝保全太子之心是真,却又心存忧虑也是真,否则也不会让王爷辅政监国。
只是天家骨肉,何来纯粹的兄弟情谊?即便这位摄政王是陛下的亲弟弟,都是皇太后所出。
“王爷,”
程砚低声道,“陛下近日频繁召见兵部侍郎,又暗中调动禁军轮值,恐怕......”想夺回兵权。
萧景珩唇角泛起一丝苦笑,烛光映得他眸色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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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本王不愿放权?”
他忽然从案下又取出一封密信,信上朱批已成气候。
赫然是皇帝的左手笔迹。陛下之前右手中毒,没法批阅奏折,这些年司礼掌印和他走得近。
陛下估计对他不满久矣。早就偷偷练习左手写字,试图想用这个方法废除他的摄政之权。
“三日前,北衙六卫的调令已下。”
萧景珩晃了晃信纸,“若本王此刻交还监国之权......”
他心中门清,此时他若放权,他不是被陛下圈禁,就是送来一杯毒酒。他退无可退。
话未说完,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瓦片碎裂声。
程砚的手瞬间按上腰间短刃,却见萧景珩摇了摇头。
“听见了么?”
萧景珩声音极冷,“这王府的屋檐下,夜夜都有这样的动静。”
窗外瓦响骤停,几声闷响后归于寂静。暗卫统领凌寒,无声入内,低声道:“探子已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