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界的晨光,比枢星殿模拟出的光线更加真实而温暖,带着草木苏醒的清新气息,透过雕花窗棂,温柔地洒在星晖苑的寝殿内。
白茯苓几乎一夜未眠。
她保持着那个拥抱沈砚翎的姿势,直到少年哭累后,在她怀中沉沉睡去,才小心翼翼地将他安置在沈昭沈曦旁边那张空着的小床上。然后,她便坐在床边,怔怔地看着三个熟睡的孩子,看了整整一夜。
月光流淌,星辰隐没,晨光熹微。
她看着他们恬静的睡颜,看着沈昭无意识地咂嘴,看着沈曦微微蹙起的眉头(连睡觉都像在思考难题),看着砚翎即使睡着也依旧带着一丝不安的、微微蜷缩的睡姿……心中那片冰封的荒原,仿佛被这无声的注视渐渐融化,露出底下龟裂的、疼痛的土地,却也渗出了一丝久违的、微弱的暖意。
这是她的孩子。
是她与沈清辞血脉的延续,也是他们那段充满错误与伤害的过往,留下的最柔软、也最沉重的证据。
她曾以为,将他们推开,对他们、对自己都是最好的选择。她可以心无旁骛地去背负她的责任,去面对她的敌人,去走那条注定孤独而危险的路。他们也可以在沈清辞的庇护下(哪怕那庇护充满悔恨与痛苦),拥有相对平静安稳的成长。
可昨夜,看着他们因找不到父亲而恐惧大哭,看着砚翎那超越年龄的疲惫与隐忍,感受着怀抱他们时那份真实的、血脉相连的悸动与心疼……她才发现,自己所谓的“理智”与“决绝”,在为人母的本能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她放不下。
她舍不得。
天色渐亮,寝殿外的鸟鸣声清脆起来。
沈昭最先醒来,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坐起身,看到了坐在床边的白茯苓。她眨了眨大眼睛,似乎还没完全清醒,歪着头看了她一会儿,然后露出了一个软软的、毫无防备的笑容,奶声奶气地喊了声:“漂漂~”
她似乎已经不记得昨夜哭泣和被她哄睡的事,只是本能地对这个气息让她感到熟悉和安心的人表示亲近。
沈曦也醒了,他比妹妹警惕一些,坐起来后,先是看了看旁边还在睡的哥哥,又看了看白茯苓,小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默默地把自己的小被子往上拉了拉。
沈砚翎是最后一个醒的。他睁开眼时,眼中还有初醒的迷茫,但很快,昨夜记忆回笼,他猛地坐起身,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红晕和慌乱,下意识地避开了白茯苓的视线,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
白茯苓看着三个孩子不同的反应,心中五味杂陈。她站起身,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醒了?该起身了。”
她本想如往常一样,起身离开,返回枢星殿,去面对那里的一地鸡毛和两个麻烦的男人。
可是,当她转身,准备迈步时——
“漂漂……走?”沈昭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小嘴一瘪,大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水,小手朝着她的方向伸出,带着哭腔,“不走……抱抱……”
沈曦虽然没说话,却也抬起头,那双酷似沈清辞的冰蓝色眼眸,静静地看着她,里面有着孩童最直接的、对陪伴的渴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被隐藏得很好的不安。
沈砚翎依旧低着头,手指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