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澜水阁的“家宴”兼“教学”风波看似告一段落,孩子们被苏见夏和陆时衍领着去洗漱安寝,厅堂内只剩下尚未完全平复的狼藉气息,以及三个心思各异的大人。
路无涯被白茯苓那番“镇压疏导”搞得魔气不稳,神魂倦怠,加上白茯苓那句“再发作未必有人救”的冷言,终究是心气不顺又带着几分憋闷,冷哼一声,也没打招呼,径自化作一道赤红魔光,朝着东边他那片被他拆得差不多了的“临时领地”飞去,大概是要闭关调息,顺便思考魔生。
苏见夏和陆时衍清理完战场(主要是收拾碎掉的杯盏和稳固被震得松动的家具),看向还留在厅内的白茯苓和沈清辞,眼神里传递着“你们自己看着办”的讯息,也默契地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这两人。
厅内烛火(模拟的)摇曳,映照着白茯苓平静无波的侧脸和沈清辞略显苍白的容颜。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星辰之力与冰寒神力的气息,混杂着些许未散的食物香气,形成一种奇特的氛围。
沉默蔓延。
沈清辞看着白茯苓,冰蓝色的眼眸中情绪翻涌,有对她方才展现出的、远超他认知的强大力量的震撼,有对自己在她面前似乎总显得无力与笨拙的挫败,有对她那句“我比你父亲厉害”的复杂感受,更有对她此刻疏离姿态的心痛与无奈。他想开口说些什么,道歉?解释?或是询问她是否真的无恙?可喉咙像是被堵住,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
白茯苓却忽然抬起了眼帘,墨黑的眸子直直看向他,里面没有什么温情,也没有什么怒火,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令人心悸的平静。
“你留下。”
她开口,声音清冷,不容置疑。
沈清辞微微一怔。
白茯苓已经转身,朝着水阁连接后方星瀑观景台的方向走去,只丢下一句:
“我们继续。”
继续?继续什么?
沈清辞心头一紧,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愕然。方才的“教学”还不够?她难道真的……
走在前面的白茯苓似乎感应到他的迟疑,脚步未停,声音淡淡飘来:
“换场地。这里……施展不开。”
施展不开?!
沈清辞的心沉了下去。她还要打?而且听起来,似乎不再是“教学”模式,而是……动真格的?
他下意识地跟上她的脚步,脑中思绪纷乱。是因为他之前的攻击?还是因为他对孩子们的疏忽?亦或是……她心中积压的对他的所有怨愤,终于要借此彻底宣泄?
星瀑观景台位于水阁后方,临着一处由星海能量汇聚、飞流直下的星辰瀑布。瀑布并非水流,而是凝练如实质的星辰光辉,轰然坠落,溅起万千星辉,壮观瑰丽,却也蕴含着狂暴的能量。此地空旷,且有天然的能量场屏障,确实比水阁内更适合……“施展”。
先一步抵达的苏见夏和陆时衍正站在稍远的安全地带,显然是白茯苓提前传音让他们来“观战”(或者说收拾后续)。看到白茯苓和沈清辞前一后到来,苏见夏忍不住以手扶额,对陆时衍低语:“我天……这真真的要家暴啊……” 陆时衍嘴角微抽,默默又加固了一下周围的防护结界。
白茯苓在观景台中央站定,转身面对沈清辞。星瀑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