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苑的“夜”,在两位不速之客强行入驻、并“默契”地将白茯苓的正殿拆了大半之后,似乎比以往任何一个模拟出的夜晚,都要来得更加漫长、诡异且令人头疼。
白茯苓最终也没能在那片狼藉的紫玉榻上躺多久。星陨卫首领硬着头皮在外通禀,委婉表示正殿主体结构受损严重,多处关键符文阵列崩毁,存在坍塌风险,且……能量场极其紊乱,实在不宜久居。言下之意,共主您还是挪个地方吧。
白茯苓看着头顶那道触目惊心的、几乎贯穿了星晶穹顶的裂痕,感受着周遭因神力魔气对冲残留而不断逸散的、令人心烦意乱的混乱波动,终于认命般地叹了口气。
她让星陨卫简单收拾了西侧一处原本用作藏书或静思、相对完好且僻静的“星语阁”,暂时安置。那里陈设简单,只有一张窄小的云床,几排书架,和一张书案,与紫宸正殿的奢华靡丽天差地别,却也难得清静。
然而,白茯苓显然低估了那两位“恶客”的脸皮厚度与……行动力。
就在她刚在星语阁那硬邦邦的云床上坐下,还没来得及缓口气,思考下一步该如何应对这混乱局面时——
“咚咚。”
并不急促,却清晰有力的敲门声响起。
白茯苓眉头一蹙,神识一扫,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门外,并肩立着两道身影。
左边,沈清辞已换下白日略有褶皱的常服,穿着一身更加正式、质地却异常柔软贴合的月白寝衣,外罩同色轻纱长袍,银发未束,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似乎刚刚沐浴过,周身散发着清冽的雪松与冷泉气息。他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盏氤氲着热气的玉碗,散发着清心安神的药香。他面色平静,冰蓝色的眼眸在廊下模拟的月光中显得格外清冷,仿佛真是来送安神汤药的。
右边,路无涯则更加……直接。他只穿了一件玄色绣暗金魔纹的里衣,领口大敞,露出蜜色结实的胸膛和一道狰狞的旧伤疤。黑发微湿,狂放不羁地披散着,额间魔纹在昏暗光线下隐隐泛着赤红。他手里没拿任何东西,只是抱臂倚在门框上,暗金色的眼眸如同盯上猎物的猛兽,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与某种志在必得的痞气,上下打量着这间简陋的星语阁,最后落在白茯苓瞬间冷若冰霜的脸上。
“何事?”白茯苓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比极地寒风更冷。
沈清辞率先开口,声音平稳无波,理由冠冕堂皇:“白日惊扰,恐共主心神不宁,难以安寝。特备‘宁神养元汤’,以助共主调理。” 说着,还微微举了举手中的托盘。
路无涯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拆台:“神界的汤汤水水顶个屁用。”他直起身,目光灼灼地看向门内,“本尊看你这破屋子冷清得很,连个暖床的都没有。长夜漫漫,本尊闲来无事,特来……伺候共主安寝。”
“伺候安寝”四个字,他说得又慢又沉,带着赤裸裸的暗示,仿佛在回味某种即将到手的猎物。
门内一片死寂。
片刻后,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拉开。
白茯苓站在门口,身上仍穿着白日那件深紫色丝袍,只是已经重新系好,遮掩得严严实实。墨黑的长发简单拢在脑后,脸上未施粉黛,苍白而冰冷。她先看了一眼沈清辞手中的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