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里,关于“摊丁入亩”的争论在朝堂上持续不断。刘毅并未过多参与具体辩驳,但他用实际行动,给那些反对最激烈、背后家族势力盘根错节的官员,带来了无形的压力。
他不再像以往那样深居简出或埋头公务。得了皇帝特批的短期休沐,他换上常服,时常在散朝后,“恰好”与某位激烈反对的官员同路,或“偶然”路过某些高门大宅的附近,甚至有时会驻足片刻,仿佛在欣赏宅院的风景。
他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面带微笑,目光平静地望过去。
然而,就是这无声的注视,却比任何疾言厉色的威胁更让人毛骨悚然。
那可是刘毅!文安侯!手里沾着数十万条人命、皇帝眼前第一红人、手握红薯玉米两大神器、提出摊丁入亩要动大家祖产的狠角色!
他没事老往自家门口溜达是什么意思?是警告?是摸底?还是……在挑选下一个目标?
联想到倭国那座三十万人的京观,再硬的脖子,也有些发凉。没人敢赌这位爷会不会真的做些什么。毕竟,连跨海灭国这种事他都干得出来,还干得如此彻底……
渐渐的,朝堂上公开反对“摊丁入亩”的声音,微妙地减弱了。即使仍有不满,也大多转为私下抱怨,或是在具体细则上扯皮,不敢再明目张胆地否定这项国策。
承平帝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对刘毅的手段更是赞赏。恩威并施,这位爱卿用得炉火纯青。
最终,在皇帝的铁腕支持、刘毅的无形威慑以及谢雁回等实干派官员的全力推动下,“摊丁入亩”的试点方案得以通过,首先在几个皇权控制较强、土地问题突出的州县试行。
而负责具体落实、协调各方、记录数据、应对难题的艰巨任务,皇帝则交给了与刘毅默契十足、才干出众且立场相对中立的谢雁回。
谢雁回领旨时,心情激荡。他知道这是刘毅在为他铺路,也是陛下对他的信任。
此事若成,其功不下于推广红薯,足以为他奠定坚实的晋身之阶。他郑重向刘毅保证,必定全力以赴。
朝堂风云暂告一段落,刘毅终于可以暂时卸下重担,将心思完全转回家中。
他身上的功德之力已庞大到难以想象,若非系统主动帮忙压制,恐怕早已引动天象,功德成圣,直接飞升了。但他选择了留下。
原因很简单,刘母尚在人间。
飞升固然是无数修行者梦寐以求的终点,意味着长生久世,逍遥天地。
可对刘毅而言,那意味着要与这一世的母亲长久分别,甚至可能是永别。
刘母若知儿子成圣,固然会无比骄傲欣慰,但那份离别之苦,思念之痛,又岂是凡人母亲所能轻易承受的?他无法想象母亲日后独自垂泪的模样。
既然有能力选择,他便选择留下,陪母亲走完这一世的人生。
功德成圣,随时可以,但亲情与陪伴,错过便不再有。
刘府内院,阳光正好。刘毅踏进他与白梅英居住的院落时,便看到一幅温馨的画面。
白梅英斜倚在一张铺了厚厚软垫的躺椅上,腹部高高隆起,此时她已有七八个月的身孕。
白梅英穿着一身宽松舒适的鹅黄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