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稍有松懈,便是道消身殒,永堕虚无。
身为受天地供奉、享万界尊崇的圣者,元始怎甘心就此湮灭?
可若动手——太上老君方才惨败之景犹在眼前,元始心中不禁发怵。
战?恐怕敌不过。
逃?以他的神通,并非毫无可能。
可这里是玉虚宫,是他立教的根本之地!
太上带徒逃离尚可遮掩颜面,若连他这位掌教都弃道场而走,那阐教气运必将彻底崩塌,名存实亡。
更何况,自开战以来,他早已察觉,阐教气运不断震荡,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他赌不起。
左思右想,元始唯有放下尊严,诉诸旧情,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先前求情,通天每每断然拒绝,多半因我尚存傲慢,未曾真正低头。”
“如今玉虚宫已毁,我落得如此境地,若再低声下气,他总该念几分旧情吧?我不信,通天真能将过往一切情义尽数斩断!”
元始暗自盘算:自己已然狼狈至此,若再以恳切之语相求,纵使通天心怀怨恨,也该动一丝怜悯。
只要那怜悯闪现一瞬,他便有机会脱身。
至于脱身后如何?自然立刻联络其余圣人,共伐通天,剿平截教,夺回一切!
这是他唯一的活路,也是唯一的翻盘之机。
元始此刻心神全开,思绪如潮水般汹涌不息,每一刹那都有万千念头翻腾而起。
最终,他将那些杂乱无用的思虑尽数压制,只留下一条看似可行的退路,静待时机施行。
就在他反复权衡之际,通天动了。
不过最先显露异动的,并非法宝神通,而是那自体内迸发而出的气势。
仅仅微微一震,便如无形巨浪席卷而出,瞬间笼罩元始全身,透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师弟啊……”
可还不等通天彻底展露锋芒,元始忽然一声嘶喊,撕裂长空。
这一嗓子,听得三界众生皆是一颤,鸡皮疙瘩骤起。
“元始这是怎么了?”
“这声‘师弟’……莫非是他被打到走投无路,终于想起他们曾是同门了?”
“该不会现在想打亲情牌,博取通天一丝怜悯,好放他一条活路吧?”
元始的心思,其实从他开口那一刻起,便已昭然若揭。
不止众生看破,元始自己也清楚——他一开口,通天必定洞悉其意。
但他并不惧怕通天明白自己此刻在示弱求饶,真正要紧的是,对方绝不能察觉,自己一旦脱身,便会立刻联合其余圣人卷土重来,血洗此仇。
毕竟,这本就是一场明面上的算计。
倘若通天心中尚存半分旧情,在目睹元始如此落魄之态时,难免会有所动摇,哪怕只是一瞬的犹豫,也可能让元始觅得生机。
而若通天铁石心肠、毫不动容,那无论能否识破他的意图,结果都无关紧要。
说到底,别人知不知道并不重要,关键在于元始演得够不够真,能不能勾起对方哪怕一丝迟疑。
“师弟……以往都是为兄错了。
我不该仗势欺人,不该贬低你的道途,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