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维康掏出钥匙,咔嗒一声拧开防盗门,带着一身门外的凉意跨了进来。
客厅里暖黄的灯光透着家常气,谢世福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手里还搭着件薄外套。
陈银珍坐在他右侧的单人沙发上,指尖捏着毛线针,枣红色的毛线在她手里穿梭,织针碰撞发出细碎的哒哒声,是满屋子的安稳。
“妈,我回来啦!”谢维康扬着声音喊了一句,脚步没停,忽然侧身往旁边一闪,藏在他身后的李梅,就这样猝不及防地站在了二老面前。
李梅攥着衣角,脸颊泛着浅浅的红晕,声音细软却清晰地喊道:“叔叔好,阿姨好。”
陈银珍手里的毛线针顿了一下,毛线顺着指尖滑出一小截。
她和谢世福飞快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透着同样的疑惑,又齐齐看向儿子:“阿康,这位姑娘是……”
谢维康两步就冲到陈银珍身边,一屁股坐在沙发扶手上,亲昵地搂住她的脖子,语气里的雀跃藏都藏不住:“妈,这就是你一直盼着的儿媳妇,李梅!”
“儿媳妇?”陈银珍的眼睛瞬间亮得像落了星光,手里的毛线和织针“嗒”地一声落在地上,顾不上捡就赶紧起身,快步走到门口。
她一把牵住李梅的手,指腹摩挲着姑娘微凉的手背,眼角的笑纹挤成了深深的褶,眼睛弯得只剩一条缝,惊喜地说道:“梅子?是叫梅子吧?这孩子,长得真好看。”
李梅轻轻点头,指尖触到对方掌心细密的薄茧,那是常年下地干活磨出来的痕迹,带着实在的温度,让她紧绷的肩膀悄悄松了些,却还是忍不住有些拘束。
陈银珍拉着她的手没松开,不由分说就往客厅里带,让她在自己原来的位置上坐下,自己则挨着她侧身坐定。
她的手始终没离开李梅的手背,轻轻摩挲着,目光从她的眉眼落到嘴角,仔仔细细打量了半天才叹出声,喃喃自语道:“这姑娘,眉眼带笑的,看着就讨喜,阿康这臭小子能在茫茫人海中遇到你,真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呀。”
“爸,妈,我这惊喜够大吧?”谢维康凑过来,下巴微微扬着,带着点小得意。
陈银珍抬手就拍了下他的后脑勺,力道轻轻的,语气里满是嗔怪:“都二十好几的人了,还这么毛手毛脚的。不过啊,这惊喜是真对胃口,妈喜欢!”
谢世福也跟着笑,嘴角咧到耳根,起身往旁边的小沙发挪了挪,给两人腾出更宽敞的位置,还顺手给李梅递了杯温水说道:“李梅,来喝点水,润润嗓子。”
李梅连忙接过,说了声“谢谢叔叔”,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心里又暖了一分。
陈银珍拉着她的手没松,语气热络得像跟自家孩子说话似的:“梅子,听阿康说你是山东来的,这一路是坐火车还是飞机?肯定累坏了吧?晚上聚餐的馆子我知道,都是重油重辣的川菜,你一个山东姑娘,哪吃得惯?肯定没吃踏实,得再垫垫肚子。”
“阿姨,我吃的挺饱的,真不饿。”李梅连忙摆手,笑容里还带着点不好意思的拘谨。
“饱了也得喝点甜汤。”陈银珍说着就站起身,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些,“聚餐哪能不喝酒,我都闻到你们身上的酒味儿了,甜汤解腻,还能暖肚子。我给你煮碗荷包蛋,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