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墨是被饿醒的。
与其说是醒,不如说是胃袋里一场声势浩大的农民起义最终推翻了他昏沉意识的统治。一股强烈的、带着酸味的空虚感从腹腔直冲天灵盖,把他从一片漆黑的睡眠泥潭里硬生生拽了出来。
他**一声,感觉自己的脑袋像个被砸瘪的易拉罐,又空又痛,还嗡嗡作响。每一根骨头都像是被拆开又勉强装回去,缝隙里灌满了铅。眼皮重得像是被焊死了一样,努力了好几下才勉强睁开一条缝。
模糊的视线里,是安全屋熟悉的天花板,以及从百叶窗缝隙透进来的、已经变得刺眼的阳光。
“几点了……”他沙哑地嘟囔,想抬手揉揉眼睛,却发现手臂沉得抬不起来,一种前所未有的虚弱感席卷全身,让他感觉自己像一滩烂泥糊在沙发上。
然后,左眼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有根烧红的针扎进了神经深处。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彻底清醒了,同时也回忆起了昨晚的狼狈——那作死般的“神游”侦察,以及之后兰芷汐的紧急救治。
“靠……这后劲……比喝了假酒还猛……”姜墨龇牙咧嘴,尝试动了一下,全身肌肉立刻发出抗议的酸痛。他感觉自己现在就是个电量耗尽的破旧机器人,连执行“抬起手臂”这种基础指令都卡顿得厉害。
这就是过度使用“神游”的代价。比之前任何一次动用“瞑瞳”都要惨烈。这玩意儿简直是个氪命技能,爽是爽了,能看到寻常人看不到的“风景”,但代价是实打实地从生命本源里抽能量。
“下次……再随便灵魂出窍……我就是狗……”他再次在心里发下这个大概率守不住的誓言,艰难地扭过头,看到旁边的茶几上放着一杯水和几片用便签压着的营养剂。便签上是兰芷汐清秀而简洁的字迹:“醒了先喝水,补充剂随餐服用。监测显示你意识活性仍低于基准线20%,今日绝对静养,勿动用能力。兰。”
字里行间透着医生不容置疑的权威。
姜墨费了老劲才够到那杯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杯,干得冒烟的喉咙总算舒服了点。他瘫回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开始内视自身的惨状。
意识层面一片狼藉。平时如同温顺溪流般在左眼缓缓流转的银蓝能量,此刻变得黯淡稀薄,像是一簇随时会熄灭的烛火,而且运行轨迹滞涩,每次流转都带来隐隐的抽痛。精神核心更是空荡虚弱,集中注意力想点事情都感觉脑仁疼。这种状态下,别说“神游”或者“灵视”,他怀疑自己现在连维持基本的“情绪感知”都够呛,整个一超能力残废。
“这debuff也太狠了……”姜墨欲哭无泪。他之前就知道“瞑瞳”的能力使用有消耗,但这次“神游”的消耗指数级上升,差点把他直接“蓝条”抽干见底。这让他对自身能力的边界和风险有了更清醒(且肉痛)的认识。
能力是成长了,但驾驭能力的“硬件”和“燃料”显然还没跟上。就像一个小孩拿到了一把神器大剑,挥是能挥动,但挥一下自己先累个半死,还容易伤到自己。
他躺在沙发上,像条濒死的鱼一样喘着气,开始深刻反思(主要是反思下次怎么作死能稍微节约点成本)。看来这“神游”技能,以后得当成终极底牌来用,非生死关头不能轻易动用。平时侦察,还是得靠“灵视”的常规模式,或者……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开发点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