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景析走在稍微靠边一点的位置,嘴里叼着根刚点着的烟,烟雾袅袅升起。
他抽烟的姿势很熟练,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颓废感。
钟知尧走在他旁边,手里也夹着一根烟,但没怎么抽,只是偶尔吸一口,神色平静。
好学生抽烟?在他这里似乎没什么违和感,成绩摆在那儿,没人会多嘴。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其他班校服的男生慌慌张张地从旁边跑过,大概是想抢着去买东西,没注意看路,结结实实地一脚踩在了池景析白色运动鞋上,留下一个清晰的灰印子。
那男生踩完才反应过来自己撞到谁了,抬头一看是池景析,脸瞬间吓得煞白,冷汗都出来了。
“对、对不起!池哥!我不是故意的!真没看见!”
男生连忙弯腰道歉,声音都在抖。
周围瞬间安静了不少,好多目光都聚集过来,带着看热闹的兴奋和一丝畏惧。
池景析的动作停住了。
他缓缓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鞋面上的脚印,又慢慢抬起眼,目光落在那个吓得快缩成一团的男生身上。
他没说话,只是那么看着,眼神冰冷,没什么情绪,却比大吼大叫更让人害怕。
祁逍和余识野也停下了脚步,抱着胳膊,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钟知尧皱了皱眉,但也没说什么。
那男生被池景析看得腿都软了,带着哭腔连连道歉:“池哥,我真错了!我给您擦干净!我赔!我赔您一双新的!”
池景析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赔?”
他嗤笑一声,“你知道这鞋多少钱吗?”
男生都快哭了,哆哆嗦嗦地说:“不、不知道……但多少钱我都赔!”
池景析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雾,隔着青灰色的烟雾,他的眼神显得更加莫测。
他往前走了半步,逼近那个男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行啊。”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恶劣的弧度,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羞辱,“叫声爹听听。叫了,这鞋就不用你赔了,爹就当赏你的。”
这话一出,周围一片哗然!这也太侮辱人了!
那男生的脸瞬间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屈辱和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叫爹?这比打他一顿还难受!
祁逍和余识野在后面噗嗤笑出了声,显然觉得很有趣。
钟知尧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保持了沉默。
那男生嘴唇哆嗦着,看着池景析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周围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
“池、池哥……能不能……”他还想求饶。
池景析没了耐心,眼神一厉:“叫不叫?”
强大的压迫感让男生彻底崩溃了,巨大的恐惧压倒了一切,他闭着眼,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带着哭腔喊了一声:
“……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