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好好读书,将来有出息,别像爸。”
然后就是初三那个下午。
她在学校上课,班主任突然把她叫出去,脸色很难看。说她爸爸出事了。
开的大货车刹车失灵,连人带车翻下了坡。
她跑去医院,只看到白布盖着。
赔偿金下来的时候,来了很多人。
舅舅代献民和舅妈闫丽霞也来了。舅舅哭得很伤心,说姐姐跟人跑了,联系不上,以后沅喜和外婆就由他们照顾。
那笔赔偿金,舅舅说替她保管着,等她上大学用。
她知道舅舅家条件也就那样。
她知道那钱可能,但她没吭声。
因为外婆年纪大了,需要人照顾。因为她没别的地方去。
“不许哭。”
梦里有个声音对自己说,很严厉。
是爸爸说的,还是她自己说的?分不清了。“哭没用。要坚强。”
她真的没哭。
从爸爸去世到住进舅舅家,她一滴眼泪都没在人前掉过。
时沅喜猛地睁开眼。
天已经亮了。灰白的光从那个小窗户透进来。
楼下传来舅舅搬东西的哐当声,还有早起买菜的邻居的说话声。
她躺着没动,胸口有点闷,像被什么东西压着。梦里那种又酸又涩的感觉还没完全退下去。
她深吸了几口气,坐起来。床板吱呀响了一声。
新的一天开始了。还得过下去。
她穿上那件洗得领口有点松的旧t恤和校服裤子。
暑假她也常穿,耐磨。
打开房门,外婆已经起来了,正在厨房小声地热粥。舅妈和舅舅在楼下忙活。
她走到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水很凉,刺激得她清醒了点。
镜子里的人脸色有点苍白,眼睛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宜京一中,高二。开学就文理分班了,她选的理科。
成绩嘛,中上等,不算拔尖,但还能跟上。得好好学习。这是她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外婆把粥端到小桌上,还有一点咸菜。“喜喜,吃早饭。”
“嗯。”
她坐下,安静地喝粥。粥是温的,刚好入口。
楼下,舅舅摆弄炭火的声音,舅妈唠叨的声音,清晰地传上来。
属于烧烤摊的一天,又开始了。
而她的暑假,还剩一个月。
下午快四点了。外面的太阳还是有点晒,但热度已经开始往下退。
楼下还没什么动静,要再过一两个钟头,吃晚饭的人才慢慢多起来。
时沅喜坐在自己那个小房间里。
窗户开着,能听见楼下舅舅搬桌子的声音,还有炭块倒在炉子里的哗啦声。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炭火味。
她面前摆着一本物理练习册,是下学期的内容,她自己先看着。
旁边的旧智能手机屏幕亮着。
那手机是爸爸去世前用的,牌子很老,屏幕角落有道裂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