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外婆那句“好孩子”，让她有点静不下心。

她知道自己得好好学习。

这是唯一的出路。离开这里，过不一样的生活。像爸爸希望的那样。

楼下传来舅妈闫丽霞的大嗓门：“沅喜！别在楼上磨蹭了！下来帮忙穿签子！一会儿客人就来了！”

“来了！”

时沅喜应了一声，合上练习册。

她把水喝完，杯子放在桌上。旧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服。

下午五点多，一天里最闷热的时候差不多过去了，晚上的忙碌马上就要开始。

开学还有一个月，分班的结果明天就知道。现在，得先去把那些肉和菜穿到竹签子上。

她走出房间，带上门。

楼梯有点陡，走下去的时候能感觉到楼下的热气和人声越来越近。

时沅喜下楼，看见表弟代思阳也被舅妈从里间轰出来了。

代思阳不情不愿地拖了把小板凳坐下，嘴里嘟囔着：“烦死了，我看电视呢……”

“看什么电视！一天到晚就知道看！眼睛不要了？”

舅妈闫丽霞把两大盆东西咣当放在他们面前的小矮桌上。

一盆是腌好的肉块，另一盆是洗干净的韭菜、青椒、蘑菇。

“赶紧的，把这些都穿完！一会儿客人来了不够用！”

她又指着代思阳：“你也穿！别光让你姐一个人干！这么大个子了，一点活儿不干像什么话！”

代思阳撇撇嘴，没敢顶嘴，慢腾腾地拿起一根竹签。

舅妈转身又去忙别的了。

时沅喜没说话，坐下来，拿起签子开始干活。

先把肉块穿上去，肥瘦相间，穿得紧一点，不然烤的时候容易掉。

这活干久了，手指头有点疼。

代思阳笨手笨脚地拿起一根韭菜，想往签子上穿，韭菜叶子软塌塌的，老是滑下来。

他试了几次都没成功，有点烦躁地把签子一扔。

“不是那样，”

时沅喜拿过一根韭菜，把叶子捋顺，对折一下，再从中间穿过去，“这样。”

代思阳看着，学着她的样子，勉强穿好了一根，歪歪扭扭的。

他穿了几根韭菜，又去拿青椒圈，这个简单点。

两人闷头穿了一会儿，只有竹签插进肉里和蔬菜里的细微声音。

代思阳大概是觉得无聊了，用胳膊肘碰了碰时沅喜：“姐。”

“嗯？”

时沅喜没抬头，继续穿她的肉串。

“你们班……有没有人追你？”

代思阳压低了点声音，带着点青春期男孩特有的好奇和试探。

时沅喜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穿：“没有。”

“骗人。”

代思阳不信，“你长得又不丑，肯定有。我们班那些女生，没你好看的，都有人写情书呢。”

时沅喜没接话。情书……确实有过。

塞在她书包里，或者课桌抽屉里。

她都没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