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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空中酒液突然坍缩成珠。令狐冲并指如剑,酒珠随着他指尖划过的轨迹,在焦尾琴虚影上奏出《广陵散》的调子。琴声激越处,七颗酒珠次第落入冰晶盏中,盏底浮现出北斗七星的纹路。
众人屏息间,令狐冲剑尖轻挑,三盏酒分别飞向三友。四股真气在酒中相激,化作缕缕紫烟:今日借二庄主的七种酒饮,晚辈斗胆给这酒命名为七绝酿,饮之可见平生至乐至痛,请!
黑白子举盏的手竟在颤抖。琥珀酒液在盏中自成漩涡,隐约可见星河倒转的异象。他浅啜一口,眼角突然迸出泪来:七绝酿!这酒中...竟有三十年前我与大哥在昆仑之巅对弈时喝的松雪酿滋味...
秃笔翁仰头饮尽,突然以指代笔在石桌上狂书。墨迹竟随酒气蒸腾而起,在半空凝成二字:好个酒气纵横!当浮三大白!
丹青生却捧着酒盏痴立当场。盏中酒液随着光影变幻,竟映出他年少时在敦煌临摹飞天的场景。当他终于颤抖着饮下时,眼角朱砂痣红得滴血:朝闻道...夕死可矣...
好酒!黑白子拍案震碎冰盏。
却见向问天抚须而笑:可惜有酒无曲。他故作遗憾地摇头,当年在波斯时...
刘正风突然拿起把放在梅庄大堂二胡,弓弦一抖便是《凤求凰》的起调:老爷,老朽虽不通音律,倒会几支乡野小调。
向问天点点头:“无妨,放手去弹!”
向问天声音刚落下,琴声乍起,梅枝上的冰晶应声而碎。向问天击节而歌,嗓音沙哑如大漠风沙:劝君更尽一杯酒——
西出阳关无故人!从不弃突然接唱,手中弧形长剑映着月光,在青石板上刻下深深的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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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音骤变的刹那,整座梅庄的地面开始震颤。青石板缝隙间迸出细碎冰晶,竟随着音律节奏在空中凝结成七弦琴的纹路。令狐冲手中酒盏突然炸裂,琥珀酒液尚未落地便化作雾凇,每一滴冰珠都映着漫天梅影。
铮——
第七声弦响裂空而至,东厢房的琉璃瓦应声粉碎。纷飞的瓦砾在半空凝滞,竟随着音波流转,渐渐拼凑成半阙《广陵散》的曲谱。梅林深处,一株千年老梅突然拦腰折断,断口处年轮竟呈现出完整的五音十二律。
黑白子踉跄着扶住石桌,怀中棋子簌簌滚落。那些黑白玉石在青砖地面自行游走,渐渐摆出珍珑棋局:十年了...大哥的七弦无形剑竟已臻化境!
话音未落,西北角的观鱼池突然沸腾。锦鲤跃出水面,每尾鱼身上都浮现出音律符纹。池水蒸腾起的雾气中,一道灰影踏着宫商角徵羽的节奏缓步而来。
黄钟公出现时,漫天梅瓣突然静止。他白发如瀑却不束不冠,发间缠着七根冰蚕丝,每根都系着枚青铜编钟。灰布麻衣上沾着陈年松烟墨,右手托着的焦尾琴竟有九弦——最末两根弦非金非玉,细看竟是两道凝成实体的剑气。
贵客既至,何不共赏《酒狂》?老人声如古磬,左手在虚空轻抚。静止的梅瓣霎时化作十万琴弦,每片花瓣都震颤出不同音高。离令狐冲最近的三尺地面突然塌陷,裂痕恰好构成减字谱的字指法。
丹青生突然跪坐在地,怀中掉出半卷残破的《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