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到腿上知觉回来了,任盈盈的唇却变得惨白。
够了...他终于能出声,你会...
任盈盈抬头,嘴角挂着血丝,眼神却异常明亮:我说过,你还有用。说完这句话,她突然晕倒在他胸前。
令狐冲背着昏迷的任盈盈回到山神庙时,朝阳已经升起。他将她小心放在干草堆上,发现她嘴唇泛着诡异的青紫色——蛇毒通过口腔伤口进入了她的血液。
傻子...他轻声道,手却不受控制地抚上她的脸。
任盈盈在昏迷中蹙眉,无意识地抓住他的手腕。令狐冲任由她抓着,用另一只手解开她肩头的绷带——透骨钉的伤口又开始渗血。他嚼碎黄芩敷上去,她疼得浑身一颤,指甲深深掐入他手腕。
忍忍...他轻声哄着,像对待受惊的小动物。
敷完药,令狐冲发现任盈盈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正静静看着他。晨光透过破庙的缝隙洒在她脸上,那双总是盛满算计的眼睛此刻清澈见底。
为什么救我?她声音很轻,你知道我是在利用你。
令狐冲笑了笑:那你为什么吸蛇毒?
两人沉默对视,谁都没有回答。庙外传来早起的鸟鸣,一缕阳光正好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令狐冲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在担心这个的安危——而且这种担心与利用、算计毫无关系。
任盈盈先移开视线,挣扎着坐起来:青城派的毒不致命,余沧海想要活口。她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但耳尖却微微发红,我们得赶在午时前离开,他们很快会搜到这里。
令狐冲点头,却在她试图站起来时不由分说地将她打横抱起。
你干什么?!任盈盈惊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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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省体力。令狐冲大步走出庙门,前边有个渔村,我们得弄条船。
任盈盈挣扎两下就放弃了——她确实虚弱得走不动路。令狐冲的怀抱意外地稳当,他身上有草药和血的味道,还有雨后的青草香。她悄悄抬头,看见他坚毅的下颌线和阳光下微微发亮的汗珠。
这一刻,两个满身伤痕的人,在朝阳下走向未知的前路。谁都没有再提互相利用的事,但某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了。
————
九江码头
戌时三刻,九江码头最后一班渡船正要解缆。船老大叼着烟袋,眯眼打量眼前这个披着蓑衣的客人——身形不高不矮,斗笠压得极低,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巴。
客官,这船只到安庆。
蓑衣人抛来一块碎银,在空中划出雪亮的弧线:够吗?
声音沙哑得像磨过粗砂,辨不出男女。船老大咬了下银子成色,顿时眉开眼笑:够够够!您里边请!
舱内已有三五乘客。蓑衣人选了最角落的位置,解下腰间长形包袱横放膝上。借着舱内昏黄油灯,邻座瞥见那包袱一端露出半截乌木柄——像是琴轸,又像是刀锷。
夜航枯燥。船行至小孤山附近,蓑衣人突然起身。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人已站在船尾,蓑衣下摆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
客官!这水流急——船老大的喊声戛然而止。蓑衣人纵身跃入漆黑江面,竟如鸿毛般轻飘飘落在不远处一艘乌篷船上。那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