篷船在夜色中顺流而下,船头一盏孤灯在江风中摇曳。向问天盘坐在舱内,将一坛烈酒重重砸在木桌上,酒液溅湿了桌面上摊开的长江舆图。
东方煜这个王八蛋!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故意泄露圣姑行踪,调走老头子、蓝凤凰,这是要借五岳剑派的刀杀人!
任盈盈靠在舱壁上,脸色苍白如纸。她肩头的伤口已经包扎妥当,白布上仍渗着点点猩红。向叔叔...她声音虚弱,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爹...真的在梅庄?
向问天猛灌一口酒,抹了抹嘴角:十年前,东方煜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占着自己功劳最大,趁着教主练功走火入魔之际发场叛乱,叛乱结束后教主就被囚在梅庄地牢最底层。那个时候他根基不稳,所以对外宣称教主闭死关,然后趁着这段时间铲除异己,并安排了黄钟公那四个老东西在这里当看门狗!说着,他瞥了眼躺在角落的令狐冲,这小子什么来路?值得你动用血祭安魂术
令狐冲此刻双目紧闭,脸上青红二气交替闪现——紫霞真气、醉梦千年剧毒和五毒锁元的药力正在他经脉中厮杀。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滚落,将身下的草垫浸得湿透。
任盈盈抿了抿唇:他是计划的关键。
就这半死不活的样子?向问天嗤笑一声,突然伸手扣住令狐冲脉门。片刻后,他眉头越皱越紧:三股力道在撕扯经脉,最多再撑两个时辰就会爆体而亡。
救他。任盈盈声音陡然锐利。
向问天眯起眼睛:圣姑,为一个将死之人浪费...
没有他,我们进不了梅庄!任盈盈猛地撑起身子,牵动伤口也浑不在意,黄钟公的七弦无形剑需要以琴破之,我现在功力不足三成!令狐冲体内有醉梦千年的药性,能暂时抵御琴音摄魂——这是计划里最关键的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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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舱内陷入死寂,只有江水拍打船板的声响。良久,向问天突然起身,从怀中掏出一个紫檀木匣。
算这小子命大。他打开木匣,露出三枚泛着幽蓝寒光的细针,这是西域玄冰魄,能暂时冻结经脉。但若他强行运功...
会怎样?
五脏六腑都会被冻成冰渣。向问天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要试试么?
任盈盈看向令狐冲痛苦扭曲的面容,轻轻点头。
向问天手法快如闪电。第一针扎入令狐冲眉心,针尖刚破皮就结出一层白霜;第二针直刺丹田,令狐冲整个人剧烈抽搐;第三针最为凶险,从后心大椎穴贯入,针尾竟冒出丝丝寒气!
嗬——!令狐冲猛然睁眼,瞳孔竟变成诡异的冰蓝色。他全身经脉凸起,皮肤下仿佛有无数小虫在蠕动,那是三股真气在被强行冻结。
任盈盈死死按住他挣扎的双手:忍住!
整整一炷香时间,令狐冲的挣扎才渐渐平息。他浑身覆满白霜,呼出的气息都在空中凝结成冰晶。向问天抹了把汗,将酒坛塞到他嘴边:喝下去,不然血液都会结冰。
烈酒入喉,令狐冲终于找回声音:...多谢前辈...相救...每个字都带着冰碴相撞的脆响。
向问天冷哼一声:别急着谢。玄冰魄只能维半个月日,期间若强行运功,寒气反噬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