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云来客栈,已是子夜时分。
王小伟毫无睡意,脑海中反复回放着范府之行的每一个细节,尤其是听雨楼二楼那扇半开的窗户,以及窗户内书房的书架。
那书架旁模糊的轮廓,像极了一种他曾在现代博物馆见过的——明代大型保险柜“铜龙柜”的样式。这种柜子通常用精铜打造,设有复杂的机关锁,非正确方法无法打开,专门用来存放极其重要的文件契据。
如果范清裕真的将重要东西藏在书房,那铜龙柜无疑是最可能的地点。而那把神秘的“蒙古宝刀”线索图,或许能成为接近铜龙柜的钥匙。
计划逐渐清晰。他需要制造一个机会,让范清裕主动邀请他进入那间书房,并且有机会接触到铜龙柜。
第二天,王小伟让钱掌柜通过秘密渠道,给范清裕府上送去了一封没有署名的短笺,笺上只有一句话:“欲得龙纹刀,今夜子时,听雨楼后松树下,过时不候。”
这是一招险棋,意在进一步撩拨范清裕的好奇心,并将他引到一个自己熟悉的、便于观察和行动的地点。
果然,傍晚时分,钱掌柜带来消息:范清裕收到短笺后,显得既兴奋又疑惑,加派了人手在听雨楼附近巡查,但似乎并没有大肆声张。
鱼儿还在钩上徘徊。
是夜,子时。
天空飘起了冰冷的细雨,更添几分寒意和隐秘。
王小伟再次换上夜行衣,如同鬼魅般潜入范府。有了上次的经验,他轻车熟路地避开巡逻队,再次来到了听雨楼后的那棵古松之下。
他并未躲在树上,而是潜伏在假山石的阴影中,静静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细雨打湿了他的衣衫,带来刺骨的冰冷,但他依旧一动不动,如同蛰伏的猎豹。
终于,听雨楼的后门轻轻打开了一条缝。范清裕披着一件斗篷,在一个心腹管家和两名护卫的陪同下,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来到了古松下。
“没人?耍我不成?”范清裕左右张望,脸上露出不耐烦和恼怒的神色。
就在这时,王小伟如同从地底冒出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一块山石上,声音低沉而沙哑:“范二公子果然守信。”
范清裕和护卫们吓了一跳,猛地转身,护卫立刻拔刀护在范清裕身前。
“你是谁?!”范清裕又惊又怒地看着这个笼罩在黑暗中、看不清面容的不速之客。
“送刀的人。”王小伟淡淡道,“刀,就在一个地方。但我需要确认,范二公子是否有资格拥有它。”
“资格?哼!在这大同,还没有我范清裕得不到的东西!”范清裕傲然道,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心虚。他知道父亲严禁他沉迷这些“玩物丧志”的东西。
“未必。”王小伟故意冷笑一声,“此刀非寻常利器,乃有灵性之物,需以‘古兵之血’滋养。我观公子府上书房那铜龙柜中,似乎藏有一柄前朝断刃,杀气犹存,或可匹配。若公子能以此断刃为引,或许能感应到宝刀所在。”
他这番话纯属信口胡诌,旨在试探那铜龙柜里是否真有兵器,并诱使范清裕打开柜子。
范清裕闻言,脸色微微一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