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安举起斩藤刀,红线一碰到刀身就化成了灰。他突然明白过来,这刀不是斩藤的,是斩守树人的伪装!他拽着丫头往树顶冲,黑影正好堵在洞口,“妈妈”的脸对着他笑,左眼的红光越来越亮:“安安,把幼苗给妈妈,我们回家……”
“回家?”竹安举起刀,“我妈从不说谎,可你连我小名都记错了!”他猛地挥刀砍向黑影左眼,红光突然炸开,黑影发出刺耳的尖叫,“妈妈”的脸裂开,露出里面的东西——不是人,是团红色的肉球,上面长满了眼睛,每个眼睛里都映着张人脸,有爸爸的,有丫头的,还有他自己的!
“这才是你的真面目?”竹安的刀砍在肉球上,溅起滩绿汁,肉球突然收缩,红线疯狂往回收,宇宙树的叶子瞬间亮了起来。爸爸突然指着肉球的核心,那里有颗蓝色的珠子,正发着光:“是你妈的能量珠!守树人把它当核心了!”
竹安刚要去摘,肉球突然爆发出红光,无数红线缠住他的胳膊,往肉球里拖。他感觉浑身的力气都在被吸走,怀里的幼苗突然发烫,根须顺着刀柄往上爬,缠在肉球上,肉球发出痛苦的尖叫,慢慢化成了灰,只留下那颗蓝色的珠子。
珠子落在竹安手里,突然炸开,变成妈妈的样子,这次她眼角的痣是真的,笑着摸他的头:“安安,终于长大了……”她的身影慢慢变淡,“守树人本是宇宙树的守护者,只是被母种污染了心智,柳平他……还活着,在树心里净化红线……”
“妈!”竹安伸手去抓,却只捞到空气。宇宙树突然剧烈摇晃,树顶开出朵巨大的花,花瓣上站着个身影,眼角有疤,正对着他们笑——是柳平!他身上的红线已经变成了金色,跟宇宙树的汁液一个色。
“快下来!”柳平招手,“树心有你爸妈留下的东西!”竹安刚要往树下跑,突然发现树干上的裂缝里,钻出无数细小的红线,正往地球的方向爬。
“还有漏网的!”丫头举着长命锁喊,银光扫过,红线纷纷落下,可远处的星空中,还有更多红线在聚集,像团红色的云。柳平突然脸色一变:“是母种的残魂!它们要去地球找新的宿主!”
竹安望着远处的蓝色星球,突然握紧了斩藤刀。宇宙树的危机暂时解除了,可地球那边……他回头看了眼树顶的柳平,又看了看怀里的幼苗,突然笑了。
“走,回家。”他拽着爸爸往旧船跑,丫头和小胖墩跟在后面,狐狸叼着块肉球的残渣,不知道在啃啥。旧船的引擎又“突突”响起来,这次却稳得很,像头蓄势待发的公牛。
竹安扒着舷窗,看着宇宙树越来越小,心里清楚,这趟回家又是场硬仗。但他摸了摸兜里的吊坠,又看了看手腕上的幼苗根须,突然觉得踏实——不管母种残魂藏在哪,不管地球还有多少麻烦,他都能扛过去。
只是他没注意,斩藤刀的刀柄里,藏着根极细的红线,正慢慢往刀身爬,线的尽头,隐约能看见张人脸,笑得诡异极了。
旧船刚驶出宇宙树范围,竹安就发现不对劲——斩藤刀的刀柄烫得能煎鸡蛋,那根细红线已经爬到刀身中间,像条小蛇似的往刀刃上钻。他赶紧把刀扔给小胖墩:“拿块布裹着!别碰着红线!”
小胖墩刚用抹布把刀包起来,窗外突然飘过团红雾,里面裹着无数细小的红线,正往地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