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大厅的喧嚣如同永不停歇的背景噪音,但高潮似乎正在缓缓退去。送来的伤员逐渐从危重转向中轻度,更多的是一些骨折、撕裂伤和惊吓过度的病人。最初的混乱和恐慌,被一种极度疲惫下的有序所取代。
医护人员们的脚步依旧匆忙,但脸上已写满了掩不住的倦容,声音也变得沙哑。地面来不及彻底清理,残留着斑驳的血迹和丢弃的纱布、包装袋。
林默回到大厅,目光快速扫视。他的刷手服几乎被汗水、血水和消毒液浸透。连续的高强度手术和抢救,对体力和精力的消耗是巨大的,即便有【苍生医典】的支撑,身体的疲惫感依旧真实地袭来。
但他眼神中的那根弦,依旧绷得紧紧的。
“林医生!这边!”一个护士看到他,急忙喊道。
一个中年男性伤员,在简单包扎后突然出现严重的呼吸窘迫,面色迅速紫绀。
林默快步上前,听诊器压在胸口——双肺布满湿性罗音!
“急性肺水肿!可能车祸时隐匿的心脏挫伤或液体过负荷!快,利尿、扩血管、端坐位!准备无创通气!”他瞬间做出判断,指令清晰。
又是一轮紧张的处置。
另一边,刘公子已经被骨科主任团队接走,送往手术室进行精细的内固定手术。刘天雄夫妇也跟着去了,离开前,刘天雄再次深深看了一眼忙碌的林默,那眼神阴冷得如同毒蛇。赵启明如同跟班一样陪同前往,不断保证着。
苏晚晴依旧留在大厅协调后续。她指挥着行政和后勤人员送来了食物和水,分发给疲惫不堪的医护人员。她自己也挽起了袖子,帮忙递送物资,记录信息,原本一丝不苟的套装也起了褶皱,额发被汗水沾湿,贴在脸颊旁,少了几分平时的冷冽,多了几分烟火气。
她看到林默处理完肺水肿的病人,短暂地靠在墙边,闭眼深吸了一口气,那瞬间流露出的极细微的疲惫,让她心头莫名一紧。她拿起一瓶水和一份面包,走了过去。
“林医生,”她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一些,“补充点能量吧。”
林默睁开眼,看到是她,以及她手中的东西,微微愣了一下。他没有客气,接了过来:“谢谢。”
他拧开水瓶,仰头灌了几大口,水流顺着下颌线滑落,喉结滚动。然后他撕开面包包装,快速地咀嚼着,动作干脆,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仿佛只是在给机器补充燃料。
苏晚晴站在旁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眼前的男人,冰冷、强大得像一台手术机器,但此刻微微急促的呼吸和汗湿的鬓角,又提醒着她这也是一个血肉之躯。
“那个孩子……”她轻声问。
“手术顺利,看NIcU。”林默言简意赅地回答,目光已经投向大厅入口,似乎在评估是否还有新的危重伤员到来。
“你……”苏晚晴想说“你做得很好”,或者“注意休息”,但觉得哪一句似乎都不太合适。
就在这时,秦雪主任走了过来,她同样一脸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她看了看林默,又看了看苏晚晴,直接对林默道:“第二批支援的医生到了,这边压力缓解不少。你……”她顿了顿,“今天做得很好。去休息一下。”
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