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鞋垫六双,罩衫小绣花三处;陈婆婆,绣鞋垫花样五双…另一栏,则记着每样的单价和应得工钱。
她清了清嗓子,开始按照本子上的记录,大声念名字和钱数,然后将数好的钱一份份推过去。
“赵婶子,鞋垫八双四块,挎包两个一块六,奖金五毛,一共六块一毛。”
“李嫂子,鞋垫六双三块,罩衫小绣花三处三块,奖金五毛,一共六块五毛。”
“陈婆婆,鞋垫五双两块五,奖金五毛,一共三块。”
…
拿到钱的,立刻喜笑颜开,手指沾着唾沫,一遍遍仔细地数着,仿佛那不是几块钱,而是金山银山。没轮到的,则焦急地翘首以盼,生怕漏了自己。
起初,气氛还算和谐。但当苏晚念到最后一个年轻媳妇春草时,矛盾终于爆发了。
春草手脚快,但绣活稍显粗糙,这次主要负责的是罩衫的缝制基础手工,绣花只参与了一点边角。苏晚给她算的是三件罩衫的手工费九块,加上一点边角绣花和奖金,一共十块零五毛。
这个数目本来也不少了,但春草看着旁边赵婶子、李嫂子她们因为绣花多而拿了更多的钱,尤其是李嫂子,绣花就拿了三块,心里顿时不平衡起来。
她捏着钱,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高兴,反而撇了撇嘴,声音不大不小地嘟囔道:“嘁,同样是熬了十天夜,熬得眼睛都红了,俺这吭哧吭哧缝了三件大衣裳,才拿十块五。人家就动动针绣几朵花,就拿六七块…这钱分得…可真会算计。”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春草,又偷偷瞟向苏晚和那几个拿了“高薪”的。
赵婶子脸色顿时不好看了,呛声道:“春草,你这话啥意思?俺绣花那是技术活!费眼睛费精神!晚晚定的价,明码标价,俺们凭手艺吃饭,咋就叫会算计了?”
李嫂子也帮腔:“就是!那绣花是细发活,你倒是想绣,你绣得来吗?缝衣裳谁不会?晚晚那是照顾你,才给你三块一件,你自己去外面问问,哪有这么高的价?”
春草被怼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更是恼羞成怒,声音也拔高了:“是!俺是没你们手艺好!可俺也出了大力气了!没有俺们缝基础,你们绣花往哪儿绣?哦,合着俺们干基础活的就是该少拿?这分工本来就不公!”
眼看争吵就要升级,其他几个拿了钱的妇人表情也变得微妙起来,有人觉得春草说得有点道理,有人则觉得她无理取闹。
苏晚的心沉了下去。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平均主义要不得,按劳分配,就难免会有比较和不平。
她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都别吵了!”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厉。瞬间将所有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她站起身,目光冷静地扫过春草,又扫过众人,语气平稳却带着力量:“钱,是按事先说好的规矩分的。多少活儿,拿多少钱,白纸黑字,大家都摁过手印的。现在货交了,钱到手了,觉得不公平了?”
春草被她看得有些心虚,别开脸,但依旧梗着脖子。
苏晚拿起桌上剩下的最后一份钱——那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