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十八匹全录了。”
掌柜额头出汗。
“那可能是虫蛀了……损耗总有。”
诗画抬脚往后仓走。
“带路。”
掌柜跟上去。
仓库干燥,墙角连灰都扫过。
地上铺着防潮席,整整齐齐。
诗画蹲下,翻开一堆布料。
“这八匹哪儿去了?”
掌柜说不出话。
旁边一个年轻伙计正在擦柜台,手抖了一下。
他偷偷看诗画手里的账本,又低头摸腰间的布袋。
知意不动声色,往后退半步,靠着柱子站定。
诗画起身,拍了拍手。
“从今天起,每旬查一次仓。”她说,“账实不符,按亏空办。”
掌柜连忙点头:“是是是。”
他们走出后仓。
那伙计低着头,转身往后面小门溜。
诗画看见了。
她没拦,只对知意使了个眼色。
知意点头,慢悠悠跟出去。
沈悦在前厅喝茶,一口没喝。
“有问题?”
诗画坐下:“少八匹布,说虫蛀,可仓库干得能裂灰。”
“人呢?”
“有个伙计慌了,摸袋子,像藏了东西。”
沈悦吹了吹茶沫。
“让他走。”
“不怕他通风报信?”
“怕什么。”沈悦笑,“我嫁妆在这儿挂着,谁不想捞一笔?”
诗画低声:“那接下来?”
“照常。”沈悦说,“账还按时送,人还照巡店,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诗画记下名字和时间,收起本子。
他们去了第二家药铺。
地方小些,但地段好。
药柜擦得亮,大夫也在坐堂。
诗画抽查三味贵药,账对得上。
沈悦转了一圈,买了包止咳糖丸。
“给墨情带回去。”她说,“她昨儿咳两声。”
第三家是城西的绸缎庄,老铺子。
刚进门,沈悦就皱眉。
一股霉味。
“这屋子多久没通风?”
掌柜陪笑:“天气湿,我们……正打算晒货。”
诗画直接去后仓。
打开箱子,底下几匹料子边缘发黑。
“这算损耗?”
掌柜赔笑:“确实有点潮,但我们减了价卖,没让主家吃亏。”
诗画冷笑:“去年这时候你也这么说,结果这批货转手卖去了乡下婚宴,赚了双倍。”
掌柜脸色变了。
沈悦在前头听见了,没回头。
她拿起一匹红缎,摸了摸。
“这料子不错。”她说,“给我裁两尺,做鞋面。”
掌柜忙应:“马上给您包好。”
他们离开时,日头已经偏了。
回程路上,知意上了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