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顾公子拿的五千两,其实是给她家的‘孝敬钱’。”
沈悦终于抬头:“你怎么让她知道?”
“很简单。”知意低声,“我找人扮成卖胭脂的小贩,去苏府后巷叫卖。等苏婉柔的心腹来买粉,我就让小贩随口提一句:‘听说顾世子给苏家送了厚礼,连庄子都买了新药材呢。’”
诗画笑了:“苏婉柔最恨别人把她和顾言洲扯在一起。她会觉得,这是顾言洲在拿钱讨好她爹娘,根本不是真心对她。”
“那就去办。”沈悦淡淡道,“但别让她死咬上顾言洲。我要的是她家里乱,不是他俩吵架。”
“明白。”知意点头,“只放风,不点名。”
墨情又递来一碗汤:“主子,醒神的。”
沈悦喝了一口:“苦。”
“加了黄连。”墨情面不改色,“怕您睡太沉,听不到消息。”
“我没打算睡。”沈悦把碗放下,“今晚谁轮值?”
“我。”知意说,“我在角门安排了人,一有动静立刻来报。”
诗画提醒:“别熬太久。明天还得盯票号那边。”
“我知道。”知意拍拍怀里,“主子赏的金豆子还在,够打点。”
沈悦笑了笑:“你们都辛苦了。”
书诗摆手:“您别客气。咱们就怕您太省心,事儿都让我们干。”
屋里一阵笑。
沈悦靠回软垫继续剥橘子。此时天色渐暗,屋内已点起灯。众人各自忙碌,诗画正记录今日进出明细,书诗核对明日采买单,墨情低头搅动药汁,知意则靠着墙闭目养神。
半个时辰后,门外脚步响。
知意猛地睁眼,翻身起来开门。
是个小丫头,喘着气:“姐姐,苏府……苏府刚关了大门,不让任何人进出。连送菜的都被拦在外头。”
屋里四个人同时抬头。
诗画嘴角一扬:“怕了。”
书诗冷笑:“这不是心虚是什么?”
墨情低声:“主子,要不要加一味药?”
沈悦摇摇头:“不用。”
她慢慢把最后一瓣橘子吃完,擦了手。
“让他们关。”
知意眼睛亮得吓人:“主子,我敢说,今夜必有人翻墙。”
“翻就翻。”沈悦靠回去,“墙外有狗,夜里爱叫。”
诗画忽然笑出声:“我还记得去年冬,苏家三少爷偷溜出去赌钱,被狗追得爬树。”
“这次要是有人爬墙,”书诗冷冷道,“我不介意让狗更凶一点。”
墨情起身去换药炉里的炭。
沈悦闭上眼,像要睡着了。
可她的手指,在袖子里轻轻敲着节奏。
一下,两下,似在数着时间,又似在等着某声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知意轻声说:“主子,角门来人了。”
沈悦睁开眼。
“说苏家那个管药材的赵管事,半夜出门,往城南去了。”
“一个人?”
“带着个包袱,走路贴墙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