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个无色无味的药粉,撒在鞋底,走两步就头晕眼花,倒地不起都说不准。”
沈悦摇头:“别搞那么狠。就说我不适应王府气候,水土不服,拉肚子。”
知意拍手:“这个好!拉肚子谁也不能怪你不守礼,还能躲清静。”
诗画记下:“药材我来备,每日新鲜。”
书诗又问:“要是有人送东西来,说是贺礼,里头夹带不该有的呢?”
“不收。”沈悦说,“所有东西先放外间,你们看过才能进屋。”
知意接话:“我会让门房亲戚盯紧,外来包裹一律登记。哪个院子送的,谁经的手,写得清清楚楚。”
墨情补充:“香料、点心、茶叶这些尤其小心。上次那个安神散的事,不能再出第二次。”
沈悦点头:“你们把关,我只管吃喝睡。”
诗画合上册子:“对了,我还打听到了,王府每年冬有团年宴,春有踏青会,中秋还有家宴。这些场合最容易被人挑错。”
“怎么挑?”知意问。
“坐错位次,说错话,敬酒慢了半拍,都能成罪名。”书诗叹气,“尤其是这种大宴,各府女眷都在,一点差错就会传遍京城。”
沈悦歪头:“那我不去。”
“不行。”书诗摇头,“第一次必须露脸,不然显得你怯场,往后更被人压一头。”
“那你说怎么办?”
“简单。”知意笑,“我们提前把规矩背熟,连谁先动筷子都算好。到时候你只管低头吃饭,我们轮流给你夹菜,一句话不说完事。”
诗画点头:“衣裳我也准备了三套,按天气换。首饰按场合配,绝不越制。”
墨情掏出个小布包:“这是我做的护膝,加了暖绒,跪久了也不冷。还有这个耳塞,吵得厉害时塞上,假装听不清。”
沈悦伸手接过:“还是你想得周到。”
书诗站起来,走到门口招手。两个婆子抬着箱子进来,放下就退了出去。
“这是预备带过去的箱笼。”她说,“衣服、被褥、日常用具都收拾好了。药匣、账本、密信盒也都分开放,不怕临时查检。”
沈悦看着那几口箱子,没说话。
知意忽然问:“要是有人当面呛你呢?比如说什么‘和离妇也配坐主位’这种话。”
沈悦眨眨眼:“我就看着她,然后问——你家男人今年升官了吗?”
屋里一静。
随即诗画笑出声:“妙啊!谁敢接这话?提别人家男人没升官,那是得罪人;不说吧,又显得心虚。”
知意拍腿:“这一招狠,杀人不见血。”
书诗提醒:“但你也别真惹事。”
“我没惹。”沈悦理直气壮,“我就是关心人家家事。”
墨情嘴角微动:“那我要是听见谁背后骂你,能不能让她哑两天?”
“别。”沈悦摆手,“让她骂,骂得越大声越好。你们只管记下是谁,等哪天她家里出点什么事,咱们再悄悄传出去——‘早有人说她家要倒霉’。”
知意竖起大拇指:“高,太高了。这叫借刀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