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让他自己去查。咱们只管看着。”
沈悦慢慢靠回软垫,手指绕着茶杯边沿打圈。
“你们说……会不会从一开始,这支步摇就被盯上了?”
“什么意思?”知意问。
“我妈给我那晚,她说‘戴它的人,要有胆子守住自己的东西’。”沈悦声音轻了点,“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会出事?”
屋里没人说话。
诗画脸色变了变:“你是说,夫人那时候就察觉有人要动她的东西?”
沈悦没回答,只是低头看着茶面。
知意缓缓开口:“有可能。那阵子夫人病得厉害,可她一直把嫁妆单子锁在床头柜,连老爷都不让碰。她还私下召见过内务监一个老太监,后来那人突然被调去守皇陵……再没回来。”
诗画咬牙:“所以这事不是现在才开始的?是早就埋下的?”
沈悦点头:“说不定,顾言洲娶我,也不是为了嫁妆那么简单。”
知意倒吸一口冷气:“你是说……他也是局中人?”
“我不知道。”沈悦摇头,“但现在我知道一件事——这支步摇出现在丽妃宫里,不是巧合。是有人想用它,试探我记不记得过去的事,还想借这个机会,把我和靖王的关系搅黄。”
诗画冷笑:“他们还真看得起你。”
沈悦笑了下,没什么温度。
“我不争,不代表我傻。我不闹,也不代表我怕。”
她放下茶杯,杯子磕在桌上,发出清脆一声响。
“让他们查去吧。反正账不对,人不对,钱也不对。只要靖王愿意往下挖,总会有人露头。”
知意问:“那我们要不要加把火?”
“不用。”沈悦摆手,“越安静越好。我们现在做什么都容易被说成‘心虚’‘急着抢东西’。让他们自己撞上来。”
诗画想了想:“可万一靖王不追呢?”
“他会追。”沈悦说得干脆,“他既然查了我三个月,连我早上吃几块芝麻酥都知道,这点线索摆在面前,他不可能放过。”
知意笑:“你还真信他。”
“我不是信他。”沈悦淡淡道,“我是信——他不想娶个麻烦精进门。现在有人在他眼皮底下造假,还扯上他未来的王妃,这事要是不管,以后谁还听他的令?”
诗画点头:“对,这不是帮你,是维护他自己。”
知意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还打听到一件事——老周最近常去城南一家私窑,说是替丽妃订‘仿古金器’。那窑主以前是南苑工匠,三年前被革了职。”
沈悦抬眼:“为什么被革?”
“贪墨。”知意说,“但他一直喊冤,说账是别人做的,他是背锅的。”
诗画猛地抬头:“南苑账目造假?”
“可能。”知意点头,“如果当年就有假账,那现在‘混入残件’就说得通了——他们根本不怕查,因为账本来就是假的。”
沈悦慢慢坐直了身子。
“所以这支步摇,不只是冲我来的。它是某个更大漏洞的一角。”
诗画冷笑:“好家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