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淮挑眉:“就这些?”
“还有。”老七顿了顿,“百味坊的小厮说,她常买药香饼,每次都让多加芝麻。下雨天不让丫鬟跑腿,自己撑伞去。”
秦淮笑了下:“这么讲究?”
老七摇头,“是懒。她说‘跑一趟累死,不如多给两个铜板让人捎回来’。”
秦淮指尖点了点桌子:“那下人犯错呢?”
“轻的罚月钱,重的撵出去也不告官。”老七说,“有一次厨房炖糊了汤,她只说了句‘下次少放火’,转身就回屋睡了。”
秦淮沉默片刻:“她真不在乎规矩?”
“听左相府的人说,她连请安都推说‘起不来’,相爷也不骂她。”
秦淮慢慢坐直了:“所以她是真不想争?”
“不像装的。”老七说,“她屋里没佛经,不抄家训,也不练字。唯一常翻的是本《京城小吃图录》,页角都磨毛了。”
秦淮盯着烛火,忽然问:“她和离那天,哭了没有?”
“没。”老七答得干脆,“签完字就问厨房要了碗馄饨,边吃边说‘终于能睡整觉了’。”
秦淮嘴角一动。
他提笔,在纸上写下三个字:沈悦。
写完,又划掉。
低声道:“别人抢着往上爬,她倒好,往下蹲。”
他收笔,抬眼:“以后凡是有关她的消息,第一时间报我。”
老七抱拳:“是。”
西厢房。
沈悦还在软榻上躺着,手里捏着颗杏脯,眼睛闭着。
外面天已经黑透,风把檐角的铃铛吹得叮当响。
她没动。
手指搭在腕子上,数着脉跳。
书诗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很轻。
门开了条缝,书诗探头进来,看见她闭着眼,放轻声音:“主子?”
沈悦没睁眼:“回来了?”
“嗯。”书诗走进来,顺手关门,“我去城东找了老周家媳妇,又问了浆洗房几个婆子,都说靖王府日常清静,王爷从不半夜传人。”
沈悦“嗯”了一声。
书诗犹豫了下:“您是不是……早就听见我们商量了?”
沈悦这才睁眼,看着她:“你觉得呢?”
书诗一愣。
沈悦坐起来,把杏脯吃完,拍拍手:“你们说的我都听到了。我不拦,是因为我也觉得——秦淮合适。”
书诗松了口气:“那您怎么不吭声?”
“我说了,你们就不折腾了。”沈悦笑,“你们折腾,我才安心。”
书诗怔住。
沈悦下地,走到桌边倒了杯茶,喝了半口,忽然问:“他那边有动静吗?”
“有。”书诗压低声音,“今天下午,王府来了个黑衣人,打听您最近吃什么、睡多久,还问您有没有发脾气。”
沈悦眉毛一挑:“哦?”
“他们连您买糖炒栗子都要记一笔。”
沈悦笑了:“看来是真感兴趣了。”
书诗点头:“而且不是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