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几个围观的仆妇忍不住捂嘴。
顾言洲嘴唇发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悦重新缩回车里:“走吧。”
车轮一动,她顺手把啃了一半的鸭腿递给诗画:“帮我收着,待会儿吃。”
马车缓缓驶出侯府大门。
外头天刚亮,街上行人还不多。
车里四个人挤一挤,刚好坐满。
知意先把帘子拉严实了,才开口:“京里风向全变了。现在都说苏婉柔心黑,为了抢亲事连宫里的东西都敢动。”
诗画点头:“绸缎庄那场戏演得好,绿云哭得那叫一个真。听说苏家老太太气得摔了茶碗。”
墨情低声说:“我还打听到了,丽妃醒来后一直念叨‘金压命’,不肯摘那步摇。内务府查了当值太监,真是苏元通亲戚。”
书诗叹了口气:“这下他们想甩锅都难了。”
沈悦靠在软垫上,打了个哈欠:“所以呢?我现在能睡安稳觉了吧?”
四个人对视一眼。
诗画清了清嗓子:“主子,接下来……您打算去哪儿?”
“回家啊。”沈悦理所当然,“还能去哪儿。”
“可……”诗画犹豫了一下,“左相府到底不是长久之地。您总得有个归处。”
沈悦啃了口鸭腿:“谁说我要再嫁了?我自己过不行?”
知意笑了:“行是行。可外面都在传,说您早就攀上靖王了,和离就是为了改嫁铺路。”
“哦。”沈悦咬下一块肉,“让他们传呗。”
书诗忽然说:“其实……靖王也挺合适的。”
沈悦抬眼。
“不涉党争。”书诗掰着手指数,“府里没妾没通房,三年都没纳一个人。您去了,不用斗,不用忍,光管吃饭睡觉就行。”
诗画接话:“他掌兵权,但从来不扰民。上次北戎使团闹事,是他亲自压下来的。您要是成了靖王妃,谁还敢打您嫁妆的主意?”
墨情淡淡道:“我问过医馆的人。他作息规律,饮食清淡,从不熬夜。身体好得很,不是短命相。”
知意笑嘻嘻:“关键是——他要是娶了您,朝里那些碎嘴夫人,以后连茶楼都不敢提您的名字。怕得罪他。”
沈悦听着,慢慢把最后一口鸭腿吃完。
她看向窗外,天边已经透出亮光,街道开始热闹起来。
“你们……”她忽然问,“怎么突然都想让我嫁他?”
四个人齐刷刷低头。
没人说话。
沈悦笑了笑:“行了,我知道。你们是怕我以后被人欺负。”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不过……要是真嫁给这种人,日子倒也不赖。”
诗画眼睛一亮:“您的意思是——”
“我没说答应。”沈悦打断她,“我只是说,这人选……可以考虑。”
知意偷偷笑。
书诗松了口气:“那咱们回去就准备?”
“准备什么?”沈悦皱眉。
“总得收拾点体面衣裳。”书诗认真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