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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荒谬又极具冲击力的念头,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得夏诺尔眼前阵阵黑。
嗡——
那仿佛能净化一切的、连接天地的白金圣光光柱,终于缓缓消散,如同退潮般缩回那柄散着恐怖威压的长剑之中。
战场上留下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巨大疮疤——一个直径近百米、深达数米的焦黑巨坑!
坑壁的泥土被高温灼烧得琉璃化,冒着缕缕青烟。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臭氧味、焦糊味和尚未散尽的血腥气。
巨坑的中心,卡尔西斯单膝跪地,双手死死拄着插入焦土的帝具长剑——[圣光湮灭·白金誓约]。
他原本光鲜亮丽的银甲此刻布满了焦痕和泥土,那头耀眼的金也失去了光泽,被汗水和尘土黏在额前。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受损的内腑,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过度催动帝具秘技带来的反噬,如同无数细小的针在体内疯狂攒刺,让他英俊的面孔痛苦地扭曲着。
“咳咳咳……噗!”
又是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暗红色鲜血喷在焦黑的土地上,迅渗入。
他感受着体内几乎被抽空的圣洁之力和剧烈的空虚感,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与后怕。
“该死……还是……掌控不住这秘技的力量……”
卡尔西斯的声音嘶哑虚弱,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深深的疲惫。
他强忍着剧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借助帝具长剑的支撑,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布满血丝的双眼,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执念,急切地扫视着巨坑周围——寻找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身影。
烟尘散尽,视野逐渐清晰。
坑内除了他自己,空无一物。
没有夏诺尔残破的尸体,甚至连一点属于他的残骸都看不到。
仿佛那个恶魔般的家伙,已经在刚才那毁天灭地的圣光中彻底湮灭!
“呵……呵呵……”
卡尔西斯布满污垢和血渍的脸上,终于艰难地扯开了一个扭曲的、充满快意的笑容,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大仇得报后的酣畅淋漓。
“终于……那个该死的疯子……终于……”
“喂——!
!
!”
一个中气十足、甚至带着点不耐烦的大嗓门,如同惊雷般在巨坑的边缘炸响!
瞬间击碎了卡尔西斯刚刚升起的、脆弱的幻想!
卡尔西斯如同被闪电劈中,猛地抬头望去!
只见巨坑陡峭的边缘上,一个身影正拄着一杆银白长枪,稳稳地站立着。
不是夏诺尔又是谁?!
他身上的军服破烂不堪,沾满了泥泞和黑灰,嘴角还挂着一丝未干的血迹,脸色也略显苍白。
但那双标志性的血瞳,此刻却亮得惊人,正带着一种……极其欠揍的、充满关怀的笑容,俯视着坑底狼狈不堪的卡尔西斯!
夏诺尔甚至还抬起没拄枪的那只手,用力地、大幅度地朝他挥了挥,仿佛老友重逢般热情洋溢地打招呼:
“喂——!”
“卡尔西斯——!”
他的声音穿透寂静的战场,清晰地传入卡尔西斯耳中,带着一种刻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