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过新兵?现在卡住夏诺尔,纯粹是打压!
但他也只敢在心里腹诽,沐恩家族,他惹不起。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个圆滑、带着商人般算计口吻的声音响起,如同毒蛇吐信。
“卡尔西斯千夫长说得在理,战时状态,谨慎为上。”
佩劳斯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眼神却像狐狸般眯成一条缝,闪烁着精明的光。
“夏诺尔什长的个人实力,我们自然是有目共睹,佩服得紧。”
他先捧了一句,话锋随即一转。
“不过嘛,打仗,终究不是个人武力,单打独斗。
领兵之能,同样重要。
不如这样,折中一下?”
他身体微微前倾,笑容更加“诚恳”
,看向夏诺尔:
“给夏诺尔什长安排九名新兵,再配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兵作为副手,协助管理,同时……也方便我们更客观地考察一下什长大人的统御之才。
您看……这样安排,是否妥当?”
他最后一句问得极其谦逊,但那语气和眼神,让夏诺尔瞬间想起了一个人——斯菲克。
一样的虚伪,一样的精于算计,一样的让人浑身难受。
“佩劳斯!
你他妈怎么也……”
克里夫简直要气炸了,觉得这个世界充满了恶意,搞不懂为什么这些人非要针对夏诺尔这个他刚认的好兄弟。
夏诺尔放下酒杯,终于将目光落在众人身上。
他看着佩劳斯那张笑容可掬的狐狸脸,又扫了一眼卡尔西斯冰冷傲慢的神情,以及穆雷紧张兮兮的脸。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极其浅淡的弧度,拿起餐刀,从容不迫地继续切割盘中的烤肉,仿佛在切割无形的猎物。
“我其实没意见。”
夏诺尔的声音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无所谓的慵懒。
“新兵就新兵吧,你们安排。”
穆雷如蒙大赦,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挤出笑容,赶紧站起来打圆场:
“哎呀!
夏诺尔大气!
顾全大局!
好好好!
既然夏诺尔同意,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来来来,今天大家也尽兴了,咱们最后喝一杯,就……”
卡尔西斯、佩劳斯、芬克也随着穆雷的话站起身来,端起了酒杯。
克里夫虽然气得鼻孔冒烟,但还是不情不愿地抓起了杯子。
然而——
在众人起身后,夏诺尔依旧稳坐如山。
要知道,在场的人,每个的军衔职位都比他高。
他手中的餐刀轻轻放下,与瓷盘出“叮”
一声清脆的轻响,在这突然安静下来的大帐内,显得格外刺耳。
卡尔西斯端着酒杯的手瞬间捏紧,指节泛白,眼中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冰锥,狠狠刺向夏诺尔。
穆雷的笑容再次僵在脸上,举杯的动作也凝固了。
只见夏诺尔缓缓抬起眼,脸上那最后一丝浅淡的笑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
他环视着站立的四人,目光如同刮骨钢刀,最后定格在卡尔西斯那张因愤怒而微微扭曲的俊脸上。
“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