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死了……”
希尔低着头,紫色的刘海完全遮蔽了神情,只有细碎而麻木的呢喃从她唇齿间溢出,如同坏掉的八音盒,反复播放着最绝望的音符。
大脑中,那些与夏诺尔相处的点滴——他递来的蜂蜜蛋糕、他笨拙擦拭她鞋子的手、月下相拥的温暖、他低沉承诺“永远在一起”
的声音——如同破碎的琉璃,在无边的黑暗中疯狂旋转、撞击,最终被冰冷的“尸体”
二字彻底碾成齑粉!
世界失去了颜色,失去了声音,只剩下心脏被捏碎后空洞的剧痛和一片死寂的虚无。
啊!
!
!
凄惨的嘶鸣自希尔口中出,双眼的光彩彻底熄灭。
就在这精神彻底崩碎的瞬间,肉山人影可不会留情那带着腥风恶臭的巨掌再次撕裂空气,当头抓下!
这一次,希尔没有闪避的意图。
但身体……自己动了!
不再是刻意计算角度的闪躲!
而是如同精密机械般的、越思维极限的、源自本能的规避!
她的身体以毫厘之差,如同没有重量的幻影,贴着那巨大的手掌边缘滑开。
动作流畅自然,毫无烟火气,仿佛预判了对方攻击的所有轨迹。
甚至在擦身而过的刹那,她那只握着旧剪刀的手,如同毒蝎的尾针,闪电般在饕餮粗壮如柱的手臂内侧,一个极其隐蔽的、连接着细小神经丛的位置,留下了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如丝的血痕!
“嗯?”
一击落空,庞大的身躯因惯性微微前倾,他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出兴奋的嘶吼!
“小老鼠!
滑溜得很!
老子喜欢!”
他根本没注意到手臂上那微不足道的刺痛,巨大的身体再次如同山崩般压上,拳风腿影带着恐怖的破空声,疯狂地砸向那抹飘忽的紫色身影!
希尔的身体如同狂风暴雨中的柳絮,在狭小的空间内做出各种越人体极限的规避动作。
每一次闪转腾挪,都伴随着一次精准到令人指的反击。
旧剪刀的寒光如同死神的镰刀,每一次掠过,都在其对手庞大的身躯上留下新的“印记”
:
-大腿外侧筋腱连接处的浅浅划痕!
-腋下不易察觉的皮肤破口!
-后颈脊椎侧方毫不起眼的针眼!
这些伤口细小、隐秘,甚至不会立刻产生剧烈的痛感,但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割裂了微小的血管,损伤了控制肌肉运动的神经末梢!
殷红的血珠,如同细密的汗珠,开始从这些不起眼的伤口中缓缓渗出。
然而这肉山高手沉浸在“追逐猎物”
的狂暴快感中,只觉得身体越来越热,力量奔涌,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度正在一丝丝变慢,挥出的拳头力量也在一点点减弱!
他只当是这个小美人儿在拼命挣扎,反而更加兴奋!
“哈哈哈!
跑!
再跑快点!”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一旁掠阵的青年,那苍白病态的脸上,慵懒的神色早已消失。
他那双如同毒蛇般的眼睛,死死盯着肉山人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