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死透了。
整个仓库再次陷入了绝对的死寂,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
那些被奴役的暴徒彻底停止了动作,如同被冻结的雕像。
剩下的活口,无论是跪伏的还是瘫倒的,看向希尔的眼神,都如同在看一个从地狱最深爬出来的、披着人皮的恐怖之物。
希尔却仿佛完全没有感受到这令人窒息的气氛。
她微微低头,看着自己沾满粘稠鲜血和眼球组织液的手指,又看了看那把滴血的旧剪刀。
脸上那冰冷的漠然如同冰雪消融般迅褪去。
她甚至……轻轻皱了皱小巧的鼻子,似乎觉得手上的污秽有些麻烦。
然后,她旁若无人地,用自己那件洗得白的旧裙子还算干净的内侧布料,仔细地、认真地擦拭着手指和剪刀上的血迹。
动作带着一种天然的笨拙,却又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从容。
擦干净后,她将剪刀小心地收好,重新抱紧了怀里那个干净的油纸包裹,仿佛那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做完这一切,她才抬起头,目光再次投向破碎王座上的夏诺尔。
而这一次,当她看向夏诺尔时,脸上所有的冰冷、所有的漠然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的嘴角,甚至微微向上弯起,勾勒出一个……极其纯粹、甚至带着点邻家姐姐般温柔安抚意味的笑容。
只是,这温柔的笑容,此刻却绽放在一张溅染着点点猩红血珠的脸颊上。
暗红的血点如同雪地里绽放的寒梅,与她纯净的笑容、紫色的长、厚重的圆眼镜,形成了一种极致诡异、极致凄美、又极致纯粹的强烈反差。
温柔与杀戮,在她身上完美地并存。
保护她所珍视之人,是她存在的最高意义。
她无视了脚下克劳德的尸体,无视了满地的血腥和狼藉,无视了那些如同石化的暴徒。
她抱着包裹,踩着粘稠的血泊,一步一步,朝着夏诺尔走来。
“嗒…嗒…”
沾血的旧布鞋踩在血泊里,出轻微而粘腻的声响。
每一步,都在身后留下一个小小的、暗红色的印记。
夏诺尔端坐在王座之上,周身狂暴的猩红流光不知何时已悄然平复。
他那双闪烁着猩红底色的深邃眼瞳,紧紧地锁在一步步走来的希尔身上。
他看着她脸上那染血的温柔笑容。
他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切。
他感受着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浓烈杀气与她身上那份纯粹的保护欲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而致命的吸引力。
或许是《不死冥王典》对极致杀气本能的共鸣与渴望。
或许是眼前这凄美而纯粹的画面,终于击碎了他心中最后一丝属于“前世之人”
的疏离与利用。
或许,仅仅是在这片由死亡与黑暗浇灌的土地上,他看清了自己,也看清了眼前这个独一无二的灵魂。
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沉寂的心湖深处,漾开了一圈圈复杂的涟漪。
希尔终于走到了王座前,停下了脚步。
她微微仰着脸,脸上的血珠在篝火映照下闪烁着微光。
她看着夏诺尔,眼神清澈而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