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偿。”
“还是魂偿?”
凌霄的声音像一根冰冷的探针刺入死寂的龙宫,精准地搅动着敖广那颗早已冰封的心脏。
这位守护了东海数万年的古老龙王僵在王座之上。
他那庞大的身躯像一座被岁月侵蚀的石像。
肉偿?
将这副残存着龙威的躯壳献给魔神当成玩物或材料。
魂偿?
将自己不朽的龙魂抽出炼化成为永世不得超生的器灵。
这不是选择。
这是在选择哪一种永恒的耻辱。
“你……”
敖广的喉咙里挤出一个干涩的音节。
他那双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水镜中那个站在他龙宫广场上的白衣身影。
他想到了自己被一击抹杀的儿子。
他想到了那三千,连尘埃都未曾留下的龙宫卫。
他想到了自己刚刚被一念剥夺的海洋权柄。
恐惧像最深的海沟吞噬了他心中,最后一丝名为“尊严”的光。
“我……龙宫……数万年的积蓄……”
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像船底刮过礁石。
“所有天材地宝所有上古秘闻所有……”
“那些是我的战利品。”
凌霄打断了他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
“不是你用来和我讨价还价的筹码。”
敖广的身躯剧烈地一颤。
他明白了。
在这个魔神的眼中他连同他的王国都早已是囊中之物。
一个将死之人没有资格和主人谈条件。
绝望催生了最后的疯狂。
敖广的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厉色!
“你以为你赢了?你根本不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
他的咆哮不再是通过龙威而是纯粹的神魂震荡!
“那颗心脏那座‘星辰之墓’它本身就是最恶毒的诅咒!”
“它会无时无刻不在侵蚀你的灵魂!直到你变成和它一样的只知毁灭的怪物!”
“这才是我龙族世世代代镇守于此的真正宿命!”
“我们是在用自己的龙魂为这颗星球承受这份污染!”
“你掌控了它?不!你只是抱住了一个正在倒计时的孽障源头!”
他在试图用自己守护了一生的恐怖真相来吓退这个无法无天的入侵者。
然而。
凌霄只是静静地听着。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像无数根钢针扎进敖广的灵魂深处。
“诅咒?”
“污染?”
他重复着这两个词像在品味什么有趣的笑话。
他缓缓抬起手对着那颗已经彻底沉寂的黑色心脏虚虚一招。
一缕比发丝还细却纯粹到极致的灰色气流,被他硬生生从心脏的封印中抽了出来。
寂灭之气!
看到那缕气流的瞬间,敖广的龙魂都为之尖叫!
就是这个!
就是这个让敖丙陷入疯狂的灵魂剧毒!
哪怕只是一丝都足以让一个金丹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