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嬷嬷的尸身尚有余温,那半张焦纸上的“双生令”三字却像冰锥刺入萧煜与苏叶的心口。白鹭书院化为焦土的消息更是雪上加霜,对方出手狠辣果决,远超预期。
“双生令……”萧煜反复咀嚼着这三个字,指尖摩挲着那枚冰冷的玄铁令牌,“若调遣龙影卫的令牌有两枚,另一枚在谁手中?太后吗?”
苏叶蹲下身,仔细检查锦瑟嬷嬷的指甲缝,发现些许未烧尽的淡金色纸屑,与她袖中药味迥异。“她临死前接触过另一种特殊纸张,或许才是真正想传递的信息。至于太后,”她抬眼,目光锐利,“她故意让锦瑟嬷嬷透露白鹭书院,又抢先灭口,像是在……清理门户,又像是在引导我们。”
强对比在寒夜中弥漫:一边是刚刚获得无上荣宠的摄政王与王妃,一边是如影随形、步步杀机的未解之谜;一边是太后的深居简出、静默无声,一边是她无处不在的阴影与操纵。
长风沉声道:“王爷,白鹭书院虽毁,但属下查到,书院山长顾清源在火灾前一日曾托人送出一批藏书至京中‘墨韵斋’保管。”
“墨韵斋……”萧煜眼神一凛,“那是安国公府的产业。”
安国公夫人,正是宫宴上试图给苏叶下药之人!一切线索,似乎又隐隐指向了太后及其党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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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一道懿旨打破定王府的宁静:太后凤体欠安,感念摄政王妃医术超群,特于慈宁宫设下家宴,请王妃入宫一叙。
“鸿门宴。”萧煜捏着烫金懿旨,语气冰冷。
苏叶却相对平静:“躲不过。正好会一会这位深藏不露的太后。她若想动我,不会用这么明显的方式。”
她精心准备,药囊暗藏各种解毒丸、银针,甚至鞋底都设置了精巧机关,可弹射迷烟。萧煜执意同行,以太后“凤体欠安,儿臣理当探望”为由,一同入宫。
慈宁宫与前朝的肃杀截然不同,暖阁内熏香袅袅,太后一身素雅宫装,未戴繁复头饰,笑容慈和,仿佛只是一位寻常的富贵老妇人。她亲切地拉着苏叶的手,夸赞其医术仁心,对萧煜也关怀备至,询问朝政辛劳,绝口不提皇陵、废后等事。
冲突在温情脉脉的表象下暗涌。太后赐下一盅血燕羹,苏叶指尖轻触碗壁,凭借对温度的敏锐感知和药理知识,立刻察觉羹中加了少量“幻心草”,虽不致命,却能让人精神松弛,易于套话。
“谢太后赏赐。”苏叶端起碗,宽袖遮掩,巧妙地将大部分羹汤倒入袖中暗袋,只浅尝辄止。萧煜亦以“不喜甜食”为由推拒。
太后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失望,随即又笑道:“哀家年纪大了,就喜欢看你们年轻人。说起来,煜儿如今位同副君,身边却只有叶儿一人,终究冷清了些。哀家瞧着安国公家的嫡女知书达理……”
金手指此刻体现在苏叶超强的观察力。她注意到太后提及“安国公嫡女”时,指尖无意识捻动了一下腕上的佛珠,这是一种细微的紧张或算计的表现。
“太后娘娘费心。”萧煜直接打断,握住苏叶的手,目光坚定,“臣与苏叶患难与共,此生有她一人足矣。此事,父皇亦已知晓。”
太后笑容微僵,随即恢复自然:“既如此,哀家也不便多言。只是皇家子嗣关乎国本,叶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