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的求饶声和挣扎声在空旷的大殿回荡,最终消失在门外。
整个光政殿内,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压抑到极致的恐惧。
所有官员,无论之前是何派系,此刻都感到一股寒气。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杀伐果断、手段狠厉的李煜,这个废物皇帝何时拥有了如此骇人的威势?
这是要变天了吗……
李谕深知,此刻的南唐朝廷,早已被北宋渗透成了筛子,而自己的一举一动,也必然在宋军细作的监控之下。
如今当务之急,便是利用手中尚存的一点威信,震慑住那些蠢蠢欲动的叛臣,使其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至于能压多久,那就要看他们的胆子有多大了……
李谕缓缓坐回龙椅,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每一个人,直到所有人都深深低下头去,这才继续开口:
“行了,现在内患已除,当一致对外!传朕旨意,即日起,颁布《守城令》,各级官吏、军中将士,需一体遵行,不得有误!”
“其一,城中丁壮年十五至六十者,除工匠、医者、粮商外,每户出一丁编入‘保城队’,由禁军虞候教习举盾、投石之法,每日轮值巡防,违令者罚粟五石,抗拒不从者以通敌论罪!”
“其二,设立军需监察使,由内侍省副总管兼任,监管所有粮仓、药库!每日粮草消耗、库存数目,需详细造册,于各城门及市集张榜公示,接受军民监督!凡有贪墨、克扣、以次充好者,无论官职大小,一经查实,立斩不赦,家产充公!”
“其三,重定赏格!守城士卒,坚守岗位满十日,赏钱一贯!斩敌一级,验明正身,赏钱五贯!负伤者,官府出资医治!战殁者,抚恤家属,其父母妻儿,由朝廷供养至终老!然,临阵脱逃、动摇军心者,杀无赦!所属队正、伙长一并连坐严惩!”
“即刻将此令誊抄,分发各衙署、军营!”
“另,组织内侍、禁军,分十路前往城中各处,敲锣宣讲,务必将朕的旨意、《守城令》内容,传遍金陵每一个角落!”
“要让所有将士、百姓都知道,如今,有功必赏,有罪必罚!守城,方有生路!”
“臣等遵旨!”
殿内群臣齐声应诺,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整齐和响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