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市的东边界外,是一片低矮的灌木丛,灌木丛再往东,就是乐清地区其他23个部落的聚居地。这些部落大多规模不大,人数多则三四百,少则一百出头,像散落在平原上的碎石,在柳市、北白象的富庶与八大部落的蛮横之间,艰难地生存着。
黄华部落是离柳市最近的一个小部落,只有186人,全靠在柳市的稻田里帮工过活。每年春耕和秋收时,黄华的男女老少都会背着工具来柳市,帮着插秧、收割、脱粒,柳市则会给他们分一些粮食和布匹作为报酬。部落的首领老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脸上刻满了皱纹,他的左手少了两根手指——十年前,他带着部落的人去八大部落的地盘附近砍柴,被城南部落的武士抓住,对方说他偷了部落的柴火,硬生生砍断了他的两根手指,还抢走了他们所有的柴火。
“阿荞管事,今年的稻子真好啊。”老黄蹲在田边,看着柳市的人收割稻子,眼神里满是羡慕。他的部落只有几块贫瘠的土地,每年种出来的粮食连自己都不够吃,只能靠帮柳市干活过日子。
阿荞递给老黄一个装着米的陶罐,说:“今年收成好,等秋收结束,给你们部落多留两袋稻谷。不过最近北边不太平,你们帮工的时候多盯着点,要是看到八大部落的人,立刻告诉我们。”
老黄接过陶罐,连忙点头:“放心吧阿荞管事,我们都记着呢!上次城东部落的人来抢你们的粮,我们部落的人还帮着你们守过栅栏呢!”
阿荞笑了笑,心里却有些发酸。这些小部落就像依附大树的藤蔓,靠着柳市和北白象的接济生存,可一旦遇到八大部落的威胁,他们也只能跟着遭殃。去年冬天,八大部落抢完柳市和北白象后,又去了离他们最近的磐石部落——磐石部落只有120人,根本抵挡不住八大部落的武士,粮仓被抢空,连部落里的女人和孩子都被抓走了几个,最后还是柳市和北白象派武士过去,才把人救回来,可抢走的粮食却再也没能要回来。
离黄华部落不远的七里港部落,情况更糟。他们的聚居地在海边,土地盐碱化严重,种不出多少粮食,只能靠捕鱼为生。可每年秋天,八大部落的人不仅会抢柳市和北白象的粮,还会来抢七里港的鱼干。部落的人只能把晒好的鱼干藏在海边的岩洞里,可还是经常被八大部落的人找到。有一次,七里港的首领为了保护鱼干,和城南部落的武士打了起来,最后被对方用石斧劈中了脑袋,死在了海边的礁石上,他的尸体被海浪冲了三天,才被部落的人找到。
“阿荞姐,七里港的人来了,说他们的鱼干被白石部落的人抢了。”一个年轻的武士跑过来,对阿荞说。
阿荞皱了皱眉,白石部落是八大部落里人数最少的一个,只有272人,可却最贪婪,经常抢附近小部落的东西。“让他们的人先去部落里休息,我派几个武士跟他们去看看,能不能把鱼干抢回来。”
武士点点头,转身去安排。阿荞看着远处的海平面,心里一阵烦躁。这些小部落就像一盘散沙,各自为战,根本不是八大部落的对手,只能靠着柳市和北白象的帮助勉强生存。可柳市和北白象自身都面临着八大部落的威胁,能帮他们的也有限。
就在这时,阿禾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用树皮做的地图,说:“阿荞管事,首领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