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马在香山部落,待了三个月。三个月里,她的伤彻底好了,身体也结实了一些。她跟着香姨,认识了所有的草药,学会了怎么熬制草药汁,怎么处理伤口。
香姨说,她是个有天赋的孩子。如果生在和平的年代,她会成为一个很好的医者。
可小马知道,她成不了医者。她的心里,装着仇恨,装着阿娘的死,装着大嶝沙滩上的血。她的手里,应该握着刀,而不是草药。
三个月后的一天,民姑来了香山。她的脸色很苍白,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她拉着香姨的手,低声说了几句话。香姨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
小马躲在帐篷后面,听见了她们的对话。
“马雄……马雄知道小马在香山了。”民姑的声音,带着哭腔,“他说,要香姨把小马交出去。不然,就血洗香山。”
“他怎么知道的?”香姨的声音,很冷。
“是……是金海部落的人,看见小马了。金烈告诉马雄的。”民姑说,“金烈说,小马是马雄的人,香山不能藏着。”
小马的身子,猛地一颤。金烈。那个脸上有疤的男人。那个和马雄一样,满手鲜血的男人。
香姨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我不会把小马交出去的。”她说,“香山的人,虽然没有兵器,但也不是任人宰割的。”
“可是……”民姑急得快哭了,“马雄和金烈,带了上千人。香山只有六百人,而且都是女人和老人。怎么打得过?”
香姨没有说话。她看着帐篷外的山林,眼神很坚定。
小马从帐篷后面走出来,看着香姨和民姑。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香姨,”她说,“我跟你回去。”
“小马!”香姨和民姑,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我不能连累香山。”小马看着香姨,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马雄要的是我。我跟你回去,他就不会血洗香山了。”
“可是……”香姨的眼里,充满了担忧,“你回去,就是死路一条。”
“我不怕。”小马摇了摇头,“我早就该死了。能活到现在,已经是赚了。”
她看着民姑,“民姑,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
民姑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捂住嘴,不敢哭出声。
小马又看着香姨,“香姨,谢谢你教我采药。谢谢你,让我知道,这个世界,还有这么美的地方。”
香姨的眼圈,也红了。她走上前,紧紧抱住了小马。“孩子……委屈你了。”
小马没有哭。她靠在香姨的怀里,闻着她身上的草药香,忽然觉得,很安心。
她跟着香姨和民姑,回到了马巷部落。
马巷的空地上,站满了人。马雄和金烈,站在人群的最前面,身后,是上千个拿着石斧和长矛的男人。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狞笑,像一群饿狼,盯着小马这个猎物。
“贱种!”马雄看见小马,眼里的怒火,瞬间烧了起来。他手里拿着一根皮鞭,皮鞭上带着倒刺,“你还敢回来!”
小马没有说话。她看着马雄,看着他那张布满横肉的脸,看着他眼里的欲望和暴怒。她的心里,没有丝毫的害怕,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马雄。”香姨往前走了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