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如同稀释的淡金,艰难地穿透厚重云层,吝啬地洒在林府高耸的飞檐斗拱之上,将昨夜暴雨冲刷后残留的水痕映照得如同纵横交错的陈旧泪痕。-d_q~s?x.s`.`c`o!m!府邸深处,沉寂了一夜的库房区域传来沉重门栓被抽离的刺耳刮擦声,库房管事刘二打着绵长的哈欠,眼角挤出生理性的泪花,慢吞吞地推开那两扇饱经风霜的乌木大门,潮湿的木料在转动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浓重的、混合着陈年药材粉尘、金属锈迹和新鲜潮气的沉闷气味瞬间涌入鼻腔。
他睡眼惺忪地揉了揉鼻子,浑浊的目光懒洋洋地扫过库房内熟悉的巨大货架轮廓,那些堆积如山的麻袋、木箱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蛰伏的巨兽,一切都与他值守过的千百个清晨别无二致,西北角那片被巨大废弃兵器架和散乱残破盾牌遮蔽的阴影区域,如同往常一样沉在视线的死角里,没有引起他一丝一毫的额外关注。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咔吧轻响,嘴里嘟囔着抱怨这潮湿天气让老寒腿又犯了,便转身走向角落那张布满茶垢的小桌,准备烧水沏茶,开始又一个百无聊赖的看守日子,全然不知几尺之外的阴影深处,几只沉默的箱子正散发着足以将整个林家拖入深渊的致命寒意。
东跨院僻静的小院里,林阳盘膝坐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周身萦绕着一层薄得几乎看不见的淡白雾气,那是玄徒低阶修士运转基础心法时最寻常不过的气息流转。鸿特暁税王 勉废跃黩他双眼紧闭,呼吸悠长平稳,脸色带着一丝刻意维持的苍白,眼睑下方残留着昨夜“崩溃”哭嚎时用力揉搓留下的浅淡红痕,任谁看去,都是一副心力交瘁、勉强支撑修炼的“废柴”模样。
一枚伪装丹的药力在他体内经脉中温和地化开,精准地将他那已悄然突破至玄士初阶的真实修为压制、扭曲,稳固地呈现为玄徒三阶的微弱波动,如同最精密的锁链,将汹涌的玄力牢牢禁锢在表象之下。然而,他看似平静的眉心深处,一点微不可察的银芒正在识海中无声流转——《玄天秘录》所载“灵犀感知”被催发到极致!
昨夜子时那两声短暂却异常清晰的异响,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烫在他的神经末梢:第一声“咔哒”,像机括触发,位置模糊;第二声悠长的“吱呀”,如同腐朽木门被推开,方向……直指库房深处!这绝非老鼠或风吹能解释!此刻,他那远超常人的感知力如同无形的蛛网,以自身小院为中心,谨慎而细密地向外蔓延、渗透,悄无声息地覆盖了整个库房区域。
他“听”到了刘二粗重的呼吸和沏茶时瓷器的轻微碰撞;“嗅”到了库房深处那股被铅板隔绝却依旧顽强逸散出的、混杂着寒铁矿特有的冰冷腥气和伪造密信上“血斑砂”的淡淡铁锈甜腻;更“触”到了西北角那片刻意被杂物阴影笼罩的区域里,几只崭新木箱与周围陈旧环境格格不入的“存在感”!箱体表面残留的、属于李家死士搬运时留下的极淡汗味与“黑檀香”熏香气息,在灵犀感知的放大下,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般醒目!证据……致命的栽赃之物,就在那里!如此之近!
林阳的指尖在宽大袖袍的遮掩下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几乎要立刻起身冲向库房,将那恶毒的陷阱撕开在光天化日之下!但下一瞬,他强行压下了这股汹涌的冲动,体内《玄天秘录》心法急速运转,将翻腾的气血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