蝇一般难受。
去柳溪镇已是九死一生,居然还要听这个扫把星殓尸人的调遣?
但王头儿的积威他们不敢反抗,只得硬着头皮,不情不愿地应了声是,眼神怨毒地瞪了陆晨一眼。
去往后院后勤处的路上,气氛压抑得可怕。十名力士故意落后几步,将陆晨孤零零地甩在前面,低声咒骂着。
“他娘的,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跟这晦气玩意出这种任务!”
“王头儿分明是要我们去送死,还让这废物领头?”
“呸!什么福将,分明是催命鬼!”
后勤处的院门敞开着,管事的是一个姓刘的胖吏员,正靠在躺椅上打盹。
听到动静,他眯缝着眼瞧了瞧,看到是陆晨和一群垂头丧气的力士,脸上立刻露出嫌恶的表情。
“哟,这不是咱们司里的大福将吗?”刘胖吏阴阳怪气地开口,屁股都没抬一下,“怎么着?王头儿又给你派了什么好活儿啊?”
一名力士没好气地将任务条陈拍在桌上:“刘头儿,柳溪镇的差事,领物资,火油、硫磺、烈酒,越多越好!”
听到柳溪镇三个字,刘胖吏像被针扎了一样猛地坐直了,脸上的肥肉抖了抖。
他扫了一眼条陈,又看看面无人色的陆晨,忽然发出一阵嗤笑。
“柳溪镇?哈哈哈!好好好,果然是福将,专接好活儿!”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踢了踢墙角几个锈迹斑斑、甚至有些漏油的破旧木桶,“喏,这些,都是给你们备好的‘上等货’,赶紧搬走,别搁这儿碍眼。”
力士们一看,肺都快气炸了。这些油桶一看就是常年不用、被淘汰下来的次品,分量不足且不说,真用起来怕是还没泼出去就先漏光了。
“刘头儿!你这是什么意思?这能用吗?条陈上可是说了,物资管够!”一个脾气火爆的力士忍不住吼道。
“管够?就这些!”刘胖吏把眼一瞪,指着那些破烂,“爱要不要!谁知道你们去了还回不回得来?好东西给了你们也是浪费!怎么,福将没给你们带来好运啊?”
他特意加重了福将二字,充满了嘲讽。
明显是王头儿和他打过招呼!
力士们气得浑身发抖,却敢怒不敢言,只能将怒火再次转移到陆晨身上,觉得都是被他牵连。
陆晨自始至终低着头,鼻尖却再另一个位置嗅到了火油的味道。
就在刘胖吏得意洋洋,力士们无计可施之时,他忽然开口,声音微弱却清晰:“刘管事,那边库房里,好像还有不少新桶……”
他手指向院角一个上锁的大库房。
刘胖吏脸色一变,那是他囤积好货准备倒卖私吞的,这小子怎么知道?!
“那边是新封装的油桶,还不稳固,可不能让你们这样带上板车!要是洒出来,那不是给镇妖司带来隐患吗?”
“当然,如果你是人力搬走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你们带走。”
力士们义愤填膺。
这一桶火油足足有上百斤!
让人搬,那不就是为难人吗?
场面僵持不下。
力士们看看嚣张的刘胖吏,又看看默不作声的陆晨,只觉得绝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