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个由暗色藤条紧密编织而成的小匣,没有多余的客套或寒暄,径直走向珈蓝的书桌。
将那只藤匣轻轻放在摊开的书籍和草图旁边,木质桌面发出轻微的一声“嗒”。她没有立刻松手,指尖在藤匣粗糙的表面停留了一瞬,仿佛在与什么做最后的告别,然后才缓缓收回。
她在刚才米娅坐过木凳上坐下,脊背挺得笔直,目光紧紧锁住桌后的珈蓝。昏黄的灯光下,她那张依旧年轻的面容,却透出一种深沉的疲惫和孤注一掷的决绝。
“珈蓝阁下,”玛拉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加沙哑低沉,“我请你……再慎重考虑一下我之前的提议。”
她的目光落在藤匣上:“这枚‘暗源之实’,我现在就交给你。算是……我的诚意。”
珈蓝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那只古朴的藤匣上。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急切或激动,只是伸出修长的手指,拨开藤匣前端那巧妙编织的卡扣,掀开了盖子。
匣内,柔软的暗色绒布上,静静地躺着那枚拇指节大小、干瘪灰黑、布满皱褶的果实。暗淡的光线下,那些深藏皱褶里的微弱暗金色脉络,几乎难以察觉。它躺在那里,貌不惊人,却散发着一种内敛的、令人心悸的奇异波动,那是涉及生命本质与规则突破的珍贵气息。
珈蓝只看了一眼,便合上了匣盖,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他抬起眼,看向玛拉,语气平淡无波:“玛拉巫师,按照我们签订的契约,这东西在契约成立的那一刻,就已经是我的了。只不过是暂时交由你保管。我现在连高级巅峰的境界都未曾达到,冲击大法师更是遥远将来的事情。这暗源之果,暂时放在你这里,和放在我这里,并无区别。”
他顿了顿,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但那弧度里没有丝毫温度:“还是说……你认为,我连确保部落取得大赛前七名的把握都没有,需要你现在就用它来‘激励’我?”
玛拉被这番直白而冷静的话噎住了,一时无言。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珈蓝说得没错,契约既定,果实的所有权已然转移。而以他展露出的实力和深不可测的底蕴,别说在众多中型部落中取得前七,就算是挑战那三个大型部落的选手,夺得第一,恐怕也并非不可能。用“暗源之实”来换取他履行基本的契约义务,确实显得多此一举,甚至有些可笑。
良久,玛拉才再次开口,声音更加干涩,仿佛每个字都是从肺腑里艰难挤出来的:“我……修改一下条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