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岳背着意识模糊的沈清辞,在崎岖的谷底艰难跋涉。深秋的寒风卷着碎石掠过耳畔,每一步都踩在深浅不一的沟壑里,粗粝的山石磨得靴底发烫,可他脊背却挺得笔直,仿佛背上扛着的不是重伤之人,而是稀世珍宝。沈清辞的脸颊贴着他的颈侧,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染血的衣料早已冻硬,冰冷的触感透过内衫渗进来,却烫得秦岳心口发紧。
不知走了多久,就在他体力即将耗尽时,一道隐蔽的山壁裂缝映入眼帘。他踉跄着走近,借着昏沉的天光看清那是处半天然半人工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洞内干燥平整,角落里还堆着前人留下的枯草,松软的质地踩上去沙沙作响,竟是这绝境中难得的生机。秦岳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半分,他放缓脚步,几乎是贴着地面般,小心翼翼地将沈清辞放在枯草堆上,动作轻得仿佛怕惊扰了易碎的琉璃。
沈清辞的肩头仍插着那支淬毒的箭矢,乌黑的血迹早已浸透玄色战袍,在衣料上晕开大片暗沉的痕迹,连周遭的布料都泛着淡淡的青黑色,显见箭上毒性烈得惊人。她脸色苍白如纸,唇瓣干裂起皮,原本总是挺直的脊背此刻微微蜷缩,身体因失血与寒意不住颤抖,连睫毛都在轻轻颤动,像是风中摇摇欲坠的蝶翼。秦岳蹲在她身侧,指尖悬在她脸颊上方,却迟迟不敢落下——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沈清辞,没有了平日里“沈将军”的冷冽锐利,只剩卸下铠甲后的脆弱,看得他心头发颤。
强迫自己压下翻涌的情绪,秦岳深吸一口气,眼下救命要紧。他解下背上的行囊,取出火石与干燥的引火物,在洞口不远处利落地生起一小堆篝火。橘红色的火焰跳跃起来,驱散了洞内的寒意,也照亮了沈清辞苍白的容颜。他又拔出腰间的匕首,刀刃在火光下泛着冷光,他将匕首尖抵在火焰边缘,看着金属渐渐被烤得发红,直到表面泛起一层细密的油光,才缓缓移开。
接着,他用随身携带的水囊小心翼翼地倒出清水,浸湿一块干净的布条,拧至半干后,轻轻擦拭沈清辞伤口周围的污迹。动作轻柔得如同擦拭易碎的瓷器,每一下都避开箭杆周围的皮肉,生怕牵动伤口让她更痛。“忍着点。”他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未曾察觉,指尖却在触碰到她微凉的肌肤时,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做好一切准备,秦岳一手稳稳按住沈清辞的肩头,掌心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单薄的肩骨,另一手缓缓握住箭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抬眼看向沈清辞紧闭的双眼,眼神骤然一凛,手腕猛地发力——只听“嗤”的一声轻响,箭矢被硬生生拔出,带出一股发黑的血液,溅落在枯草上,瞬间晕开一小片暗沉的痕迹。
“嗯……”即使在昏迷中,剧痛仍让沈清辞忍不住闷哼出声,眉头紧紧蹙起,身体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额上迅速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浸湿了耳后的发丝。秦岳心中一紧,不敢有片刻耽搁,立刻将早已准备好的布条紧紧按压在伤口上,掌心能清晰地感受到血液的温度,直到那股发黑的血流渐渐变缓,渗出的血液终于恢复了鲜红,他才迅速打开一个小巧的瓷瓶,将里面的金疮药均匀地撒在伤口上。
那是他随身携带的最好的金疮药,原本是为应对战场突发状况准备的,此刻却毫不犹豫地全部倒了上去。接着,他撕下自己内袍的下摆——那是件干净的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