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么?”
聂予黎没有回答,他猛地转过身,背对着朔离,留给对方一个挺得笔直的背影。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烛火燃烧时发出的轻微“毕剥”声。
朔离看着他那副恨不得当场消失的背影,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噗……哈哈……”
笑声不高,却很清晰。
聂予黎僵硬得像一尊石像。
“……夜深了,师弟早些休息。”
男人声音发紧,丢下这么一句话,抬脚就想往门外走。
“哎,等等。”
朔离从床上跳下来,几步就绕到了他面前,拦住了去路。
她脸上还含着没散尽的笑意,就这么仰头看着他。
“计划还没说完呢,五千哥,你跑什么?”
少年一本正经地问。
“……”
聂予黎的视线无处安放,他看着旁边的墙壁,看着地上的砖缝,就是不看她。
朔离好整以暇地抱着手臂,也不催促。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最终,还是他先败下阵来。
聂予黎像是放弃了抵抗,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股热气仿佛也将他心里翻腾的某些情绪一同带走了些许。
他终于重新转过身,正对着她。
男人的脸颊依旧泛红,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惯有的认真和正直。
“方才是我误会了。”
聂予黎开口,声音比刚才平稳了许多:“但即便如此,那等地方依旧太过危险。”
他不再纠结于刚才的尴尬,而是将话题重新拉回了对计划本身的担忧上。
他看着朔离,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忧虑。
“那里三教九流汇聚,人心叵测,你又是……性子跳脱,现在气运也被窃,无计可施。”
“万一被什么人盯上,或是中了什么阴损的手段……”
少年眨了眨眼。
说了这么一大堆,聂予黎最后总结,他语气严肃。
“所以,那时,我来点单即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