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贯彻着自己一贯的战斗风格,等待着对手先露出破绽。在她的领域里,时间拖得越久,寒意侵蚀越深,对她就越有利。
朔离也没有动。
不,动了。
在全场数千道目光的注视下,朔离将肩上的砍竹刀换到另一只手上,然后开始绕着林会琦,慢悠悠地跑起了圈。
那步伐不快,甚至有些散漫,就像是在饭后消食散步。
一圈。
两圈。
三圈。
整个中央演武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都傻眼了。
这……这是什么操作?
临阵……遛弯?
高台上,几位峰主的表情也变得十分古怪。·咸-鱼\看\书, ?追,最.新_章?节*
那位以脾气火爆著称的烈阳峰峰主,更是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台上,林会琦的眉头,终于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这是她自上台以来,第一个表情变化。
她的剑意领域,如同附骨之疽,死死地笼罩着朔离。
可对方就像一条滑不溜秋的游鱼,在那片粘稠的“水域”中来去自如,丝毫不见迟滞。
在平常的战斗中,对方早就应该吐血退场了。
林会琦能感觉到,自己的剑意确实落在了对方身上,但就像是冰块砸进了棉花里,所有的力量都被一种无形的东西削弱了。
那不是灵力,而是一种更纯粹、更坚韧的东西。
意志。
或者说,是神识。
这个发现,让林会琦的心中,第一次生出了波澜。
但她依旧没有动。
她对自己的剑道有着绝对的自信。
无论对手玩什么花样,只要对方出手,就必然会露出破绽。
而她,只需要等待那个破绽。
然而,从始至终,朔离似乎完全没有出手的意思。
她跑得不亦乐乎,跑累了,就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颗辟谷丹,嘎嘣一声塞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然后继续跑。
那副悠闲的模样,让台下的林子轩看得心急如焚,恨不得冲上台去替她打。
“她在干什么!她到底在干什么!”他焦躁地低吼着,“为什么还不动手?再这样下去,会被活活耗死的!”
站在他身边的聂予黎,此刻的表情也凝重到了极点。
他比林子轩看得更清楚。
朔离看似在做无用功,实则每一次落脚,每一次呼吸的节奏,都在进行着细微的调整,仿佛在适应着林会琦那无处不在的剑意压迫。
她在用自己的身体,去“学习”这片领域。
但很明显没有灵气护体,按理而言,寒气入体,必定会造成损伤。
……为什么一点也看不出来呢?
而洛樱,那双水润的杏眼里,担忧己经快要溢出来了。
她不懂那些复杂的战术,她只看到朔离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只能无助地绕着圈。
“朔师兄……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