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人话吗?
“你……”
最终,所有的愤怒、焦虑、憋屈,都化为了一句近乎咬牙切齿的话。
“……你准备好了吗?”
“当然。”朔离拍了拍自己肩上的砍竹刀,发出“邦邦”的声响,信心十足,“身体状态绝佳,精力充沛,辟谷丹管够。随时可以上场。”
林子轩吐出一口浊气,上下打量她。
“你就这样上去?‘玄龟甲’呢?”
朔离好像思考了一下才想起那个东西。
“哦对,我觉得这个对付你姐好像没什么用,而且怪重的,就挂到宗门管事堂售卖了,目前还没出价格。”
空气沉默了一会。
下一秒——
“哎,哎——!刘少,你松手啊!我的衣服要是被你扯坏了,可又是要加钱的!”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个无可救药的财迷身上。
看着他那副天塌下来的模样,朔离啧了一声,伸手理了理自己被抓皱的衣领。
“行了,别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我问你,兵法里最忌讳的是什么?”
林子轩脑中一片空白,只是茫然地看着她。
“是未战先怯。”
朔离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林子轩的胸口。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眼眶发黑,心神不宁,灵力紊乱,我就是现在跟你打一场,不出十招就能把你撂倒。”
“还没开始呢,你就己经被你那个姐姐吓破了胆。你觉得,你带着这种心态去观战,能看出什么门道?万一我赢了,你是不是还要当场道心破碎,走火入魔?”
他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我把玄龟甲卖了,是因为我相信我的判断,相信我的速度。”
朔离收回手,将那把砍竹刀重新扛在肩上,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懒散。
“我不依赖外物,因为外物总有被击破的时候。我只信我自己。”
“你把希望寄托在一件法器上,现在法器没了,你的希望就跟着没了。刘少,你搞错了重点。”
她歪了歪头,阳光在她黑色的眼眸里跳跃。
“你真正该相信的,不是那件破龟壳。”
“而是我。”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轻飘飘的,却又带着一种撼动人心的自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