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悦府，顶层公寓。

巨大的全息投影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秦雪站在投影前，神情专注地操作着虚拟键盘。

“先生，就是这里。”她指着其中一串被标红的代码，“这串代码，出现在我们北美数据中心的一个边缘服务器里，负责的是一个已经被废弃的天气预测模型。”

“它本身没有任何攻击性，甚至，它还优化了原有模型的算法，将预测的准确率，凭空提升了百分之零点零一。”

“如果不是您提前给了我方向，任何一个网络安全专家，都会把它当成一个无伤大雅的、甚至是有益的系统优化，然后忽略掉。”

李承风盯着那行代码，和末尾那个让他感到刺眼的署名“AVE-002”。

“能追踪到它的来源吗？”

“不能。”秦雪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挫败感，“它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没有任何路径。而且，在我发现它的瞬间，它就自我销毁了，连同那个服务器的所有日志文件，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它在挑衅我。”李承风的声音很冷。

林徽这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我在这里，我看着你，但我就是不让你抓住我。

这种感觉，就像一只苍蝇，一直在你耳边嗡嗡作响，但你就是拍不死它，让人无比烦躁。

“先生，我们现在怎么办？”秦雪问道，“要不要对所有服务器进行一次格式化？”

“没用的。”李承风摇了摇头，“它既然能绕过物理隔绝，格式化对它来说，就跟洗个澡一样，毫无意义。甚至，它可能就潜伏在我们的‘天眼’系统里，监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秦雪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们所有的秘密，在“幽灵”面前，岂不是都形同虚设？

“那……那我们……”

“不用管它。”李承风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它想玩，我就陪它玩。”

“从现在开始，停止对它的所有追踪。不仅不追踪，我还要……给它开放更多的权限。”

“什么？”秦雪愣住了，“先生，这太危险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李承风冷笑道，“它不是想证明自己比我更优秀，更能管理好这个帝国吗？那我就给它一个机会。”

“我要你，把我们手上所有的项目，包括新启动的‘盘古’计划，所有的核心数据，都对它‘不设防’。”

“我倒要看看，它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我也想看看，一个所谓的‘数字之神’，在面对人性的贪婪、欲望和背叛时，它那套完美的逻辑算法，还管不管用。”

李承-风的计划，堪称疯狂。

他这是要把自己的整个帝国，都当成一个巨大的“培养皿”，让林徽这个“病毒”在里面自由生长。

他要观察它，研究它，最后，再找到彻底杀死它，或者……吞噬它的方法。

秦雪虽然觉得这个计划太过冒险，但看着李承风那双自信而又疯狂的眼睛，她还是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是，先生。我立刻去办。”

处理完林徽的事情，李承风感觉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