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心生忌惮,得小沛暂住歇息。”
糜竺眼神悲痛,轻轻摇头哀嘆:
“是小妹福薄,不能与大王长相廝守,能相伴大王十余年,想必小妹於愿足矣!”
“何况二弟背弃大王,卖国求荣,此罪此行天理不容,还望大王將我二人处死。”
张飞跟简雍对视一眼,都觉得非常头痛这件事。
糜竺、糜芳两人不仅对刘备有恩,还是逝去糜夫人的兄长。
若是按律,將二人问罪赐死,確实符合律法。
然而天下人只会认为,刘备寡恩刻薄不念旧恩旧人。
若將糜芳叛敌之事轻轻放过,恐怕从今往后刘备很难秉公执法。
就连一向性情高冷、暴戾的法正,也是装聋作哑不愿参与其中。
就在眾人的关切中,刘备用力扶著糜竺,满脸真诚道:
“子仲,当年东海糜氏富甲一方,你与子方拋家舍业追隨刘备。”
“二十余年来兢兢业业,备却没能回报子仲兄弟,子方心中有怨也是常理。”
“按律法来说,子方若献江陵,投东吴,叛国投敌,自然应该问罪杀头。”
见糜竺、法正、简雍、孙乾等人都屏气凝神关注,刘备忽然一笑,
“只不过子仲莫非忘记了备之前说的是另一个世界的糜子方所为。”
“如今云长还在北伐襄樊,曹魏、东吴尚未对荆州动手,糜子方依然坚守江陵。”
“我等又如何能够用另一个世界糜子方的罪名,问责现在的糜子方呢”
“大王——臣糜竺多谢大王!”
糜竺激动的挣脱刘备双手,要给他下跪磕头谢恩。
连法正、简雍、孙乾、张飞四人,也忍不住相互对视点头。
不得不说,刘备这一手让他们愈发钦佩,心中跟刘备越发亲近。
糜竺满眼感激的看向刘备,拱手请求道:
“大王,即便如此,糜子方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江陵乃南郡治所,荆州精华之所在,还请大王遣人替代子方。”
刘备脸上也露出淡淡的笑容,將糜竺郑重扶起来:
“子仲儘管放心,备也绝不希望荆州重蹈覆辙,不会让子方犯错的。”
“不过此时將子方替换,会导致东吴心生警惕,到时还需子仲替我去一趟江陵。”
“大王放心,糜竺敢不效死!定会好生管束二弟。”
看到糜竺恭恭敬敬的行礼,重新跪坐归位。
简雍稍作思索,忽然开口问道:
“大王,荆襄將逢大变,是否已告知云长”
“宪和,备尚未將此事告知云长。”
刘备轻轻摇头,长嘆了一口气,
“云长与我生死相隨数十年,备深知他太自负了。”
“若是贸然將歷史上发生的事告知,云长不一定信。”
“哪怕相信了,也不一定严格按我等的计划来行动。”
“兄长,我担心二兄!”
“不若由我提前率军顺流而下,屯兵巴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