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开账本,第一页写着“东湾村渔业合作社账目”。
下面是入股的名单,李大山,船,七成新,算一股。
张三,渔网三张,算半股。
李四,只出劳力,算两分力股。
这些都是陈默之前定下的规矩,她只是照着抄录下来。
可真要分钱,她就彻底乱了。
成本怎么算?油钱,船只的磨损,渔网的损耗……陈默说过要提留公共基金,提多少?剩下的钱,一股分多少?一分力股又分多少?这些问题在她脑子里绕成一团乱麻。
她拿着笔,在草稿纸上画来画去,数字越算越乱,最后烦躁地把笔一扔。
“我不行,我真的不行。我只管过家里小卖部的流水账,哪算过这么复杂的钱。”陈默没说话,只是拿起她面前的草稿纸看了看。
上面涂涂改改,确实一塌糊涂。
他坐到她身边,把草稿纸翻了一面。
“我问你,总收入是多少?”
“两万三千七百八十。”苏晚晴小声回答。
“好,成本呢?今天出海的油钱,李大山那里有数,总共是三百二十块。”
陈默在纸上写下,“减三百二十。”
“然后是公共基金,我定的规矩,每次纯利的百分之十。这个基金用来修船、补网,或者谁家有急事,可以申请。”
苏晚晴跟着他的思路,在本子上记着。
“那纯利怎么算?”
“总收入减去成本,就是纯利。”陈默指着纸上的数字,“两万三千七百八十减三百二十,等于两万三千四百六十。这就是纯利。”
他一步一步地引导,条理清晰。
苏晚晴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她拿起笔,在本子上重新计算。
纯利的两万三千四百六十,再抽出百分之十做公共基金,就是两千三百四十六块。
剩下两万一千一百一十四块,用来分红。她算到这里,抬头看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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