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黑龟裂的幽冥岩床之上,混乱的空间乱流如同饥饿的凶兽,仍在贪婪地舔舐着湮灭深坑边缘破碎的虚空。扭曲的黑色裂缝如同无法愈合的伤疤,无声地吞吐着混沌的气息,发出低沉的、令人心悸的嗡鸣。
那团巨大的污秽血云早已消失无踪,只余下几滴粘稠燃烧的魔血,在岩床上蚀出几个小小的坑洞,散发着刺鼻的腥臭,证明着血魔老祖亡命遁走的轨迹。
深坑的另一端,那团由九条淡金狐尾收拢形成的坚韧光茧,此刻正剧烈地波动着。光茧表面,原本纯净无瑕的淡金色光芒,如同被泼入了浓稠的墨汁,一缕缕粘稠污秽的暗红魔气,正顽强地从内部渗透出来,如同活物般扭曲、蔓延,与淡金神光激烈地冲突、缠绕、湮灭。每一次冲突,光茧都如同被重锤击中般猛烈震颤,表面泛起阵阵涟漪。
光茧之内,苏媚痛苦地蜷缩着身体。她悬浮在虚空,九尾紧紧收拢,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但那张融合了清丽与神性的面容却因极致的痛苦而微微扭曲。熔金般的眼眸紧闭,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眉心那点深邃玄奥的淡金印记,光芒如同风中残烛,急促地明灭闪烁。
她的识海,正化作一片无声却惨烈的战场!
圣洁的意志空间,此刻被强行撕裂成泾渭分明的两半。一半是流淌着淡金神辉、试图构筑稳固壁垒的圣脉意志;另一半则是粘稠污秽、翻涌着贪婪与暴虐的暗红魔念洪流!这魔念洪流源自心脏深处那爆发的魔种本源,如同最顽固的病毒,沿着新生的圣脉经络疯狂蔓延、污染!
“滚…出去!”苏媚的意念在识海深处发出无声的尖啸,带着属于“苏媚”本我的惊怒与抵抗。淡金色的圣脉意志凝聚成模糊的九尾天狐虚影,仰天发出清越却带着痛楚的狐啸,磅礴的净化神光如同决堤的洪流,狠狠冲刷向入侵的魔念!
嗤嗤嗤——!
污秽的魔念洪流在净化神光下大片大片地消融、蒸发,发出刺耳的哀鸣。然而,那魔种本源的核心却异常狡猾坚韧!它如同拥有独立意志的毒蛇核心,在神光洪流中灵活地穿梭、分化!大部分魔念化作无数细小的、难以捕捉的污秽丝线,钻入圣脉意志壁垒的薄弱环节,疯狂吮吸着圣脉本源的力量,并将污秽的魔性烙印强行注入!
更有一股最精纯、最污秽的魔种核心力量,无视了圣脉意志的正面冲击,如同无形的阴影,悄然渗透,缠绕上识海核心那尊象征着九尾圣脉意志的天狐虚影!
“吼——!”一声充满了暴戾与贪婪的低沉狐啸,不受控制地从苏媚喉咙中挤出!她身后收拢的一条狐尾猛地不受控制地扬起,尾尖之上,淡金色的光芒剧烈波动,一缕粘稠的暗红魔气如同毒蛇吐信般逸散而出!她体表流转的温玉光泽,也在神光与魔气的冲突中明灭不定,白皙的肌肤下,隐隐有暗红的魔纹如同活物般蠕动浮现!
圣脉染魔,正在加剧!
“桀桀…挣扎吧…反抗吧…你的力量…终将…归于老祖…”一个遥远而怨毒、仿佛隔着无尽虚空传来的意念低语,如同跗骨之蛆,在苏媚饱受魔种侵蚀的识海中回荡,进一步扰乱着她的意志。
就在苏媚全力镇压体内魔种、无暇他顾的同一时间。
湮灭深坑边缘,一道极其黯淡、几乎与环境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