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挺拔如孤峰,步伐沉稳得不带一丝烟火气,正沿着回廊,不疾不徐地朝池畔这边走来。
时间像被这刺骨的湖水冻住了。
水波的晃动扭曲了视线角度,模糊了那人的面容,只留下一道玄色龙袍的轮廓。
以及那仿佛能穿透水幕,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冰冷,探究,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这已经足够了。
姜昭玥扯住自己的宫装前襟,用尽最后一丝清醒的力气,在水中猛地一撕!
“哗啦——”
布料沿着脆弱的接缝裂开的声音,在这死寂的水下显得异常清晰。
冰冷的湖水再无阻隔,瞬间紧紧包裹住每一寸肌肤。
薄薄的,吸饱了水的衣料,瞬间变得透明而沉重。
犹如第二层冰冷的皮肤,清晰地勾勒出胸前起伏的弧度,以及那不盈一握的,纤细的惊人的腰肢曲线。
刺骨的寒冷让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肌肤暴露在初春的寒夜空气和冰冷的视线下,激起一片细小的颗粒。
狼狈,脆弱,却又在挣扎喘息间,不经意地泄露着一股勾魂摄魄的,濒死的艳丽。
“扑通!扑通!”
岸上终于响起了杂乱的奔跑声和落水声。
“快!有人落水了!”
“在那边!快捞上来!”
是太监们惊恐尖厉的嗓音。
胳膊被几只有力的,带着水腥气的大手粗暴地抓住,拉扯。
头猛地被拽出水面,空气带着刺人的寒意狠狠呛进肺里,引发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身体像破败的麻袋被拖拽着,拖过粗糙的池沿碎石,留下火辣辣的刮痕。
湿透的长发黏在脸上,脖子上,冰凌般沉重,遮住了大半视线。
水滴顺着发梢狼狈地往下淌,在地面晕开深色的水渍。
两个身强力壮的太监一左一右,架着她湿淋淋的胳膊,几乎要把她的骨头捏碎,毫不怜惜地拖着她就要往远离回廊的阴影里走。
他们只想尽快处理掉这个在御前失仪,扫了帝王兴致的“麻烦”。
但是机会只有一次。
姜昭玥被拖离池边,脚步踉跄,即将转过回廊拐角。
在彻底离开那道玄色身影视野范围的刹那,她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猛地侧过头!
湿透的,冰冷的长发甩开些许,露出一双眼睛。
目光穿透水汽氤氲的夜色空气,毫无遮掩地,投向拱桥边回廊下,那个玄色的至高无上的存在。
没有惊慌,没有恐惧,没有卑微的乞怜。
只有一片淬炼了三年寒毒,在冰水中浸泡得更加森寒刻骨的恨意!
像两把刚从地狱血河里捞出的匕首,闪烁着幽冷的,不顾一切的锋芒,狠狠刺了过去。
似是要将那玄色的身影,连同他身后所代表的无上皇权,一同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眼神,与周遭的慌乱,太监的惊恐,宫宴的浮华,格格不入,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烧红烙铁。
拖拽的动作,骤然一顿。
空气仿佛也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远处宫宴的喧嚣成了模糊的背景音,连水池的水波都似乎停止了流动。
架着她的两个太监僵住了,大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