咄逼人,步步为营,原来家学渊源。
只是这“家学”的源头,恐怕比她想象的要“精彩”得多。
墨徊知道,谈判成功了,但这份脆弱的合作绝不能空手套白狼。
信任需要实质的奠基。
他挣扎着坐起身,再次拿出了素描本和铅笔。
“娜塔莎医生,清单。”他的声音有些发虚,但眼神认真。
娜塔莎立刻报出了一串急需的药品和基础物资名称:抗生素、止痛片、绷带、消毒液、高热量的压缩食品、干净的饮用水……
墨徊深吸一口气,眼神专注起来。
笔在纸面上飞速划过,不再是简单的苹果,而是复杂的化学分子式结构、包装盒的轮廓、压缩饼干的纹理、清澈水流的质感……
他的笔触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极其微弱、难以察觉的空间波动。
一本本崭新的药品包装盒、一捆捆洁白的绷带、一箱箱印着“高能压缩口粮”字样的方块、一桶桶密封的纯净水……
如同变魔术般,伴随着铅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凭空出现在诊室空置的地面上!
速度不快,但异常稳定,数量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
娜塔莎的呼吸都屏住了。
她亲眼看着那些困扰下城区、甚至需要她动用宝贵关系才能偶尔换取的救命物资,就这样一件件、一箱箱地被“画”了出来!这能力……简直匪夷所思!
她看向墨徊的眼神,充满了震撼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然而,随着物资的堆积,墨徊的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握着铅笔的手指开始微微颤抖。
他是在用自己的精神力、或者某种更深层的力量,强行将概念转化为现实!这绝非毫无代价!
当最后一桶水“咚”地一声落在地上时,墨徊手中的铅笔“啪嗒”一声掉落在素描本上。
他身体晃了晃,眼前阵阵发黑,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软软地向后倒去,重新瘫回病床上,大口喘着气,眼神涣散地看着天花板,仿佛被彻底抽干了力气。
“呼……呼……你看……我……我不骗你吧……”他声音微弱,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透着极度的疲惫,“这……活……真……真不是人干的……”
他看似虚弱无力的抱怨,却像一把无形的锤子,重重敲在娜塔莎心上。
所以,你也别骗我。
我的能力,我的诚意,我的代价,都摆在这里了。
你自己掂量。
墨徊没有说出口,但那涣散眼神中传递的潜台词,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分量。
娜塔莎看着地上堆积如山的珍贵物资,又看了看病床上那个仿佛被榨干了最后一丝精气神的少年,心中那点因对方“咄咄逼人”而产生的些微芥蒂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和一丝……愧疚?
她快步走到病床边,声音柔和了许多,带着真诚的关切:“多谢……真的,非常谢谢你。辛苦了,好好休息。”
她顿了顿,看着墨徊苍白的脸,补充道,“放心,答应你们的事,我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