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掏出油纸包着的肉干,自己撕了一块,又分给五条狗。
野猪后腿肉熏烤的,高油高热量,是补充体能最好的军粮。
他没急着吃,而是抓起一把雪,扬向空中。
雪沫子被风一吹,齐刷刷地飘向了东南方。
他指了指风吹去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然后做了一个“躲藏”
的手势。
狗子们歪着脑袋,满眼都是问号。
陈放也不解释,拿起一块肉干,绕到石崖的上风口,把肉干放在一块显眼的石头上。
然后带着狗群,悄悄躲在下风口的灌木丛后。
没过多久,一只灰色的松鼠从树上蹿了下来。
它抽动着鼻子,在雪地里四处嗅探,却对上风口那块散着浓郁香气的肉干毫无察觉。
陈放又带着狗群,换到了上风口的位置。
几乎是瞬间,那只松鼠就闻到了味道。
它猛地抬头,警惕地四下张望,最终锁定了陈放他们这边,随即“吱”
的一声,飞快地窜回了树上。
这一下,连最憨的黑煞都明白了。
气味,在山林里,既是追踪猎物的线索,也是暴露自己的信号。
下午的训练更有针对性。
陈放把黑煞带到一片厚厚的雪坡前。
“去!”
一声令下,黑煞不再犹豫,它将身体压低,胸前厚实的护甲成了破冰船的船,庞大的身躯猛地力,硬生生在齐腰深的雪里犁出一条路来,雪沫四溅!
它就像一辆不知疲倦的黑色坦克,任何积雪都无法阻挡它的冲锋。
而追风,则被陈放带到了一处高岗。
陈放站在原地,手指不断变换着形状,时而并拢如矛尖,指向远处的山坳,时而张开如扇,覆盖一片林地。
追风冷静地接收着指令,目光随着他的手势,扫视着广阔的雪原,将一个个“目标点”
记在脑中。
这是在训练它的大局观和战场指挥能力,让它学会阅读主人的战术意图。
幽灵和踏雪则在林间反复练习着迂回包抄。
深蓝色的马甲让它们在雪地里格外显眼,但这正是陈放故意的。
这是训练,他需要清晰地看到它们每一个动作的细节,以便随时纠正。
护甲的存在,让它们可以毫无顾忌地贴地滑行,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成。
一整天的训练下来,人和狗都累得不轻。
陈放靠在一棵松树下,狗子们全都围在他身边,把脑袋搁在他的腿上、身上,汲取着彼此的体温。
陈放挨个揉着它们的脑袋,检查着护甲的磨损和爪垫的情况。
经过药膏的滋养和高强度的磨砺,它们的爪垫变得坚韧而富有弹性,再也不怕被冻裂的石子划伤。
陈放看着自己的“队伍”
,心中升起一股久违的满足感。
……
夕阳将雪地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风也变得尖锐起来。
人和狗的肚子都在咕咕叫。
野猪肉干只能顶饿,想让这五条疯长的半大狗子长成真正的猛犬,必须有足量的鲜肉。
陈放的目标,是雪原上最常见,也最狡猾的活物——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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