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冰的,现在……怎么说呢,好像有了温度。”
有了温度……梅韵涵回味着这个词,心里泛起一丝甜意。她想起他递过热牛奶时微暖的指尖,想起他将毯子盖在她身上时笨拙的动作,想起他牵着她时那坚定的力道。
也许,李晓说的是对的。
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梅韵涵正埋头攻克一道复杂的数学题,一个纸团轻轻落在了她的桌面上。她愣了一下,抬头望向纸团来的方向——是隔着一个过道的龙斯誉。他依旧看着自己面前的书,仿佛那个纸团与他无关。
梅韵涵的心跳漏了一拍,悄悄在课桌下展开纸团。上面是他熟悉的、锋利而精准的字迹,只有言简意赅的三个字:
“放学等我。”
没有询问,没有客套,直接得如同命令。可梅韵涵却从这简短的三个字里,读出了一丝不容置疑的依赖。她将纸条小心地抚平,夹进了常用的笔记本里,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尽管他并没有看她。
放学后,她刻意磨蹭到最后,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龙斯誉利落地收拾好书包,走到她桌边,很自然地拿起她那个略显沉重的、装着画具的书包。
“走吧。”
去医院的路上,他依旧话不多,但会在她提及学校趣事时,微微侧头倾听,偶尔从喉咙里发出一个低低的“嗯”作为回应。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长,交织在一起,仿佛密不可分。
到医院时,龙爷爷正在护工的搀扶下进行短暂的散步,看到他们,老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韵涵来啦,快,陪爷爷说说话,斯誉这小子,闷得像块木头。”龙爷爷笑着打趣,精神明显比前一天好了许多。
梅韵涵乖巧地上前搀住老人的另一只胳膊,陪着他在走廊里慢慢走着,说着逗趣的话。龙斯誉跟在后面,看着爷爷脸上久违的、轻松的笑容,再看看身边女孩温柔恬静的侧脸,眼神深处最后一丝冰寒,也似乎在渐渐消融。
他拿出手机,悄悄拍下了一张照片——爷爷和梅韵涵并肩走在洒满金色夕阳的走廊里,背影温馨而和谐。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将照片设置为了手机壁纸。
接下来的几天,仿佛形成了一种固定的模式。早晨,龙斯誉会等她一起上学,手里总是变着花样地带着热乎乎的早餐;放学后,他们一起去医院陪伴龙爷爷,梅韵涵的活泼和细心总能逗得老人开怀大笑;晚上,龙斯誉会送她回家,在她家院门口分别,有时会简短地聊几句,有时只是互道一声“明天见”。
那个雨夜之后的紧张和对抗,似乎被这种平淡而温暖的日常悄然取代。龙斯誉依旧算不上健谈,但他的目光不再总是冰冷和审视,而是多了几分专注的温柔。他会在她不小心被画具划伤手指时,默不作声地递上一个创可贴;会在她因为数学题皱眉时,用最简单的思路为她讲解;会在起风的傍晚,不动声色地走到她前面,为她挡住些许寒意。
这种细致入微的、沉默的关怀,像涓涓细流,慢慢渗透进梅韵涵的生活,也渗透进她的心里。
周五晚上,龙爷爷的情况稳定,坚持让他们回家好好休息,不用陪夜。龙斯誉送梅韵涵到家门口时,夜色已深,月朗星稀。
“明天……”龙斯

